午後天光斜斜墜落,鋒利切開整片荒山荒坡。淺金光線掃過地表,將土壟的陰影拉扯得極長,一道規整黑影橫鋪在萋萋荒草之上,宛若一柄鈍刀沉沉劈落,靜置山野,自帶肅殺氣場。
山間風勢漸緩,褪去了先前的凜冽刺骨。乾燥的土腥氣嫋嫋浮在空氣裡,混著遠處松林漫來的淡淡松脂苦香,清冽又厚重,是深山無人區獨有的乾淨又荒蕪的氣息。
李智博沒有急於起身撤離。
他順著何堅方才清理出的青磚沿,穩穩往西側挪了半步,單膝紮實跪地,身姿緊繃剋制。右手指關節依舊浮腫泛紅,肩臂脫臼復位才剛三日,傷勢未愈,根本無法發力。
他索性全程借力左手,從揹包側袋摸出一柄摺疊小鏟,指尖穩穩鉗住鏟柄。寒鐵鏟刃精準貼住青灰古磚肌理,一寸寸細細剔出磚縫間淤積的陳年浮土。
他的動作極慢,分寸拿捏極致穩妥,每一次落鏟都貼合磚面紋路,不損分毫古建原貌,細緻程度宛若醫者剝離腐肉、修繕老骨,謹慎又專業。
“不是完整正圓基座。”
李智博忽然低聲開口,嗓音壓得極低,近乎自語,生怕驚擾地底塵封的機關脈絡。
鏟尖順著青磚外廓緩緩划動,一道流暢順滑的弧線緩緩顯露,弧度規整勻稱,恰似半輪被平整切開的滿月,乾淨利落、毫無參差。
“目測弧度一百八十度出頭,是標準的半圓弧制式。”
他抬肘順勢蹭掉鼻尖細密的汗珠,風衣袖口磨破的邊角微微掀開,露出內裡泛黃老舊的棉質襯衫,滿身風塵,卻掩不住沉穩心性。
“這道殘弧的曲率,和我們此前見過的古石片刻痕弧線完全契合,能嚴絲合縫對上。”
一旁的歐陽劍平默然不語,冷靜觀察著周遭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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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七年後,封庭深待她冷漠如冰,容辭一直面帶微笑。
因為她深愛着他。
我也相信有一天,她能溫暖他的心。
但她等待的是他對另一個女人的一見鍾情,呵護備至。
她仍然堅持他們的婚姻。
直到她生日那天,千里迢迢出國找他和女兒,他卻帶着女兒去陪那個女人,把她一個人留在空房裡。
她終於徹底放棄了。
看着自己帶大的女兒要別的女人當媽媽,容辭也不再心疼。
制定離婚協議,放棄監護權,她瀟洒地離開了,從此對父女漠不關心,坐等離婚證辦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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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