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真實冒險界,輔助才是大腿!/第162章 告密?(2)
真實冒險界,輔助才是大腿!_第162章 告密?(2)

與此同時,林曉和陳猛從正門方向接近了宅邸大門。門是關著的,但門縫下方的縫隙裡能看到微弱的光線,說明前廳還有人在裡面。陳猛上前敲門,敲了三下,每下間隔一致。門內過了一會兒才有腳步聲靠近,腳步聲在門板後面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來訪者的身份,然後才有一個聲音從門縫裡傳出來,問是誰。陳猛說是之前來過的,找大長老有事。門內沉默了一小會兒,然後門被打開了半扇,開門的是一名中年衛兵,穿著和之前一樣的制式輕甲。他的目光在陳猛和林曉身上各停了一下,側過身說大長老現在在二樓,他可以去通報。門沒有完全關上,留下了一條寬度約一掌的縫隙。

陳猛沒有嘗試推開它,他和林曉並肩站在原地,讓那道門的縫隙始終處於他們的視線範圍內。時間在等待中緩慢地拉長,走廊裡沒有任何腳步聲回應他們的等待,只有門內偶爾傳來極其細微的木板因溫度變化而產生的收縮聲,像是走廊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緩慢地調整自己的位置。那道縫隙的寬度依舊,像一扇窗被開啟到同一個角度後鎖住了,再也無法向兩邊延伸。林曉在等待中微微調整了自己的重心,讓站立姿勢更穩固一些,同時將視線在門縫邊緣和二樓方向的窗臺之間交替移動,以確保沒有遺漏任何視覺上的變化。

張大山在二樓走廊上推進了約二十步時停下來。他從走廊拐角處側頭看去,看到走廊盡頭那扇側門的門縫裡透出一線極其微弱的光,像是有人在門後點了一盞很暗的燈。他沿著走廊繼續前進,腳步比之前略快了一些,因為他已經來到了目標位置——那扇門就在前方不遠處,門縫裡的光線在黑暗中形成了唯一一個穩定的方向標識。他沒有停頓,直接邁向了那道門,一隻手按在塔盾的邊緣,另一隻手垂在身側,做好了隨時應對突發情況的準備。

門在他觸碰到的瞬間向內敞開了。他看到走廊兩側的油燈依次亮起,不是被人點燃的,是同時亮起來的,燈芯在火光的邊緣沒有產生任何搖晃,像是被一股均勻的力量在同一時刻啟用的。那些油燈的光線平穩而均勻,照亮了整條走廊,也照亮了盡頭處那張舊扶手椅和上面坐著的大長老。維里爾站在大長老身後右側的位置,他低著頭,雙手交握放在身前,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像一尊被固定在原地的雕塑。大長老沒有站起來,他只是微微側頭掃了一眼走廊兩端,開口道:“你們來得好。”他的聲音在安靜的走廊中擴散開來,不急不緩,卻帶著一種不容打斷的節奏,像是一段已經排練好的開場白,正在等待所有的演員就位,然後才能如期進行下去。

林曉在聽到那聲音的同時已經意識到了整件事的走向——維里爾的告密和這張內部結構圖,從一開始就是大長老計劃的一部分。她轉身想退,但門已經在她身後無聲地關閉了,關閉的過程被精確地控制著,連最後一瞬與門框接觸的響動也被壓制到了最低程度,像是一段無聲的確認。陳猛的手按在短刀柄上,但沒有拔出來,因為他知道在魔石階面前,拔刀和不拔刀的區別並不大,但他按在刀柄上的手指指腹已經緊緊貼合了皮革的表面,使他的手掌與刀柄之間不再有任何滑動餘量。大長老從扶手椅上站起來,動作很慢,像是並不急於完成這件事。他那件舊灰色長袍的下襬隨著起身的動作微微擺動了一下,在油燈光線的映照下,那擺動在布料表面留下了幾道連續的陰影,沿著衣紋的走向延伸至衣角邊緣,然後重新收攏成一條直線。

“夏莉的朋友們,”他站在走廊中央,目光從每個人身上依次掃過,最後停在陳猛身上,“你們非法侵入私人宅邸,意圖劫持家族成員。按王國律法,我有權對入侵者採取任何必要手段。”他的語速不緊不慢,每個句子都像是打磨過很久才說出來的,沒有任何猶豫或停頓。他說完這段話之後伸手理了一下袖口,動作從容而自然,那隻手在放下時沿著袍袖邊緣滑落,像是在提醒所有人,他還有足夠多的時間來完成接下來的步驟。他在說“非法侵入”四個字時加重了語氣,停頓了片刻才繼續往下說,像是在確保每一句措辭的準確性,以免在後續的敘述中留下任何可以被質疑的細節。

然後他釋放了魔力威壓。那不是攻擊性的能量釋放,而是像一面牆無聲地合攏過來。整條走廊的空氣在那一瞬間像是被壓縮了,重量從四面八方向中間匯聚,持續地、均勻地壓在每一個人的皮膚和骨骼上。林曉覺得自己像是被浸入了某種粘稠的介質中,四肢的活動範圍被收窄到了極限,她嘗試抬起右手,但那隻手在抬到腰部高度時就停住了,像是被一層無形的阻力固定在了半空中。陳猛的膝蓋微微彎曲了一下,但沒有跪下去,他的右手還按在短刀柄上,握柄處的皮革已經被他攥得發白,指節處因為過度用力而呈現出明顯的突起輪廓。張大山把塔盾從背上卸下來,豎在身前,盾面朝前,支撐住了他身體的平衡。他的動作雖然不快,但在那種壓力下依然保持著完整,雙腳踩實地面,重心下沉,將自己的身體固定在了原地。

蘇文正站在宅邸外圍的巷口,沒有進入威壓範圍。她不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但她感覺到了那陣從宅邸深處湧出的能量波動——不是魔法的定向釋放,更像是整棟建築本身在短時間內被某種重量壓實了一遍,再重新恢復原狀。她手裡的匕首已經握住了,但她沒有動,因為她不確定現在進去會不會改變局勢。她在巷口保持著自己能看到宅邸大門也隨時可以脫離這條巷子的位置,任由夜風持續穿過她所在的窄巷,吹動她握著刀柄的手指邊緣。

在二樓走廊盡頭那間被鎖住的房間裡,夏莉也感覺到了大長老釋放的魔力威壓。她從床沿上站起來,走到門邊,把手掌按在門板上。她的掌心貼著木材表面,感受著門板傳來的微弱震動——那震動與她之前幾天感知到的每一次能量波動都不相同,更重、更密集,像是被壓縮到極限後再釋放出來的,門板的纖維層在她掌下持續地傳遞著那種低頻的脈動。她沒有敲門或呼喊,只是保持著那個姿勢,等待著任何可能出現的訊號,她的另一隻手垂在身側,沒有握緊也沒有放鬆,像是在用那隻手來確認自己的重心是否穩定。

陳猛在魔力威壓中被壓得最為厲害。他的膝蓋在顫抖,持續性的抖動從膝蓋蔓延到大腿,又從大腿蔓延到整個軀幹,使他整個人都呈現出一種幅度不大但頻率很快的振動。但他沒有跪下去。他緩慢地、一毫米一毫米地向前移動了一步,靴底在石質地面上發出一聲極輕的摩擦聲。他的右手始終沒有離開刀柄,即使他知道在魔石階面前那把短刀並不能改變任何結果,但他的手指始終維持著原來的握持角度。張大山把自己的身體固定在塔盾後面,盾面上那幾個原本刻在暗紋金內層的引導紋路在他的精神力灌注下短暫地亮了一下,在油燈光線中形成了一瞬間的淺淡反光,隨即黯淡下去。他所修習的固守技能在這種壓力下只能做到維持他自己的身體不倒下,無法再向前推進一步——那道由魔力構成的牆還在持續下壓,把他和走廊盡頭那些人之間的距離保持在固定的長度上。

夏莉聽到了走廊方向傳來說話聲,但在門板後無法分辨具體內容。她能感覺到那些聲音在她所在的房間門外形成了一圈模糊的聲場,聲場的邊緣在門板表面形成了極其輕微的振動,但那些振動的頻率雜亂且不連貫,像是被扭曲過的碎片,無法重新拼合成有意義的內容。她的手從門板上放下來,站到了房間中央,面向門的方向。她知道無論外面正在發生什麼,她現在能做的也只有等,但她站在那裡時,她感覺自己的心跳比平時更慢了,像是已經被壓縮到了某種更穩定、更緩慢的節拍上。

在走廊盡頭,大長老站在扶手椅前面,他的目光從林曉身上掠過,落在了張大山身前那道塔盾上。他微微側頭,像是第一次注意到那面盾,然後重新把視線移回到陳猛身上。“狂戰士,”他說,“你的意志值得尊重。但它不會改變結果。”他抬手虛按了一下,那陣威壓在空氣中短暫地收攏了一瞬,讓陳猛的膝蓋彎曲到了極限,直到他的脊背在不自主的對抗中輕微弓起,才重新穩住。他的刀柄已經被他攥握到與掌心幾乎融為一體。他站在那裡,雙腿仍在顫抖,但他沒有放下按在刀柄上的手,也沒有退後半步,就那樣站在那面塔盾與走廊盡頭那盞油燈之間的地面上,等待著下一個能夠繼續向前邁步的瞬間。那道從他身體內部湧出的力量在他的體表形成了一層極其淺淡的紅色光暈,像是正被某種持續的重壓不斷地向下推擠著,只能在皮膚表層停留片刻就消散了,但每一次消散之後,都有新一層的光暈從他身體更深處重新升起,填補上一層的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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