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為我看得清楚,”白愁打斷了他,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罕見的、名為“理智”的殘酷,“我才知道,我們之間,隔著的不只是種族與最初的欺騙。”
他微微用力,掙開了暗凜的手,向後退了半步,拉開了兩人之間過於曖昧的距離。
“暗凜,你是魔域少主,未來或許會是魔尊。你的肩上,是整個魔域的興衰。而我是南荒清輝盟的二當家,我的責任,是守護南荒的秩序與安寧。”白愁的聲音清晰而冷靜,如同在陳述一個無可辯駁的事實,“神魔之爭雖暫歇,但界限猶在。你我立場,註定殊途。”
他看著暗凜瞬間蒼白的臉,心中某一處微微抽痛,但話語卻依舊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一時的意亂情迷,改變不了什麼。若繼續糾纏下去,於你,於我,於兩界,都非幸事。”
“所以,”白愁最後說道,語氣恢復了最初的平淡,卻比任何利刃都更傷人,“到此為止吧。”
到此為止。
四個字,如同最終的判決,將暗凜所有的希望都徹底碾碎。
他站在原地,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只覺得渾身冰冷,連指尖都在發顫。他看著白愁轉身,走向內室,那決絕的背影在月光下顯得如此遙遠,彷彿他窮盡一生也無法觸及。
原來……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掙扎,在那冰冷的現實和所謂的“責任”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擊。
暗凜緩緩低下頭,發出一聲極低極低的、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嗚咽。他猛地轉身,幾乎是踉蹌著衝出了聽竹苑,消失在濃重的夜色裡。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後,那扇通往內室的門並未完全關上。白愁站在門後的陰影裡,聽著外面那倉皇遠去的腳步聲,緩緩閉上了眼睛,垂在身側的手,無意識地緊緊握成了拳,指節泛白。
月光依舊靜靜地灑滿庭院,照著一地清輝,也照著兩顆同樣陷入掙扎、卻背道而馳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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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凌槐綠裴觀臣凌槐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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