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他懷中的灰白骨片,悸動陡然變得強烈起來!不再是微弱的指向,而是一種清晰的、帶著某種“渴望”或“共鳴”的脈動,直指地下河奔湧而來的方向,也就是溶洞大廳的上游深處!彷彿那裡有什麼東西,在強烈地吸引著它!
幾乎同時,洛懷中的“海牙”短刃,也發出了低微的、如同蜂鳴般的震顫,刃身上那些黯淡的紋路,竟也隱隱泛起了極其微弱的、與“深海之息”同源的淡藍色光澤!
“是……是‘淨泉’的方向嗎?”洛也感覺到了“海牙”的異動,激動地看向地下河的上游,黑暗深處。
朱高煦握緊了鱗片,感受著骨片傳來的清晰指向和“海牙”的共鳴。壁畫、骨片的感應、短刃的異動……所有的線索都指向同一個方向——這條地下河的上游,很可能存在著“逐波者”先祖依賴的“淨泉”,或者說,一處相對純淨的“深海之息”匯聚點!
去,還是不去?
“淨泉”是希望,是力量的源泉,也可能隱藏著“逐波者”更深的秘密和離開的線索。但那裡也可能伴隨著未知的危險——壁畫上也描繪了地下河中存在危險生物,而且如此重要的地方,“腐化”力量會沒有覬覦?那些“淵探”是否也知道這裡?
“去。”朱高煦只猶豫了一瞬,便做出了決定。留在這裡,只是暫時的安全,遲早會被“淵探”或島上其他危險找到。只有主動尋找力量和出路,才有可能擺脫困境。而“淨泉”,無疑是目前最明確、也最可能帶來轉機的目標。
他將這個決定告訴了洛。洛雖然眼中仍有對未知的恐懼,但更多的是一種找到先祖遺蹟、可能獲得救贖希望的激動。他用力點了點頭,握緊了微微震顫的“海牙”。
兩人不再停留,沿著巖壁,小心翼翼地朝著地下河上游的方向前進。溶洞大廳的另一端,河道變窄,重新沒入一個相對較小的巖洞。巖洞入口處,他們再次看到了那個“圓圈內三道波浪”的標記,但這一次,標記旁邊,還多了一個新的符號——一個向下指的箭頭,旁邊刻著三道簡化的、向上的波浪。
“這是……‘淨泉在前,小心深流’的意思。”洛辨認著,翻譯道,“爺爺教過,向上的波浪代表‘湧泉’或‘源流’,向下的箭頭代表‘深處’或‘下方’。”
看來,方向沒錯,但前路也標明瞭危險。
他們深吸一口氣,踏入了巖洞。洞內水聲更加轟鳴,空氣中“深海之息”的氣息(或者說,是骨片感應到的那種純淨力量的氣息)也變得更加清晰。熒光苔蘚在這裡生長得更加茂盛,將通道映照得一片幽藍,河水也泛著奇異的、彷彿有生命般的淡藍色微光。
通道曲折向下,坡度漸陡。他們不得不手腳並用,在溼滑的岩石上攀爬前行。骨片的悸動越來越強,彷彿在為他們導航。洛的“海牙”震顫也愈發明顯,甚至開始發出低低的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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