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戶愣了一下,肅然起敬:“大人仁德。屬下這就去辦。”
仁德?暴昭心中苦笑。這哪裡是他的仁德,這是天子的仁德,是新政的仁德。殺人立威是手段,分化瓦解、爭取人心才是目的。天子要的不是一片白地的江南,而是一個打破舊有利益格局、煥發新生的江南。
“大人!”又一名斥候快馬奔來,滾鞍下馬,“急報!松江府徐氏,聞蘇州之事,聚集宗族、佃戶、私兵約兩千人,封閉塢堡,聲稱……聲稱‘清君側,誅暴昭’!松江衛指揮使按兵不動,請大人定奪!”
“清君側?誅暴昭?”暴昭眼中寒光一閃,“好大的膽子!傳令,點齊一千騎兵,兩千步卒,攜帶火器,即刻隨本官馳援松江!再傳令松江衛指揮使,半日內若再不進兵圍剿徐氏塢堡,便以通敵論處,本官用尚方劍先斬了他!另,八百里加急,稟報陛下,江南有變,徐氏公然舉旗造反!”
“得令!”
馬蹄聲碎,火光搖曳。暴昭翻身上馬,最後看了一眼血腥未散的顧氏廣場,看了一眼那些瑟瑟發抖、眼神中充滿恐懼、茫然甚至一絲複雜情緒的顧氏族人和圍觀百姓,猛地一抖韁繩。
“駕!”
馬蹄如雷,一千精銳騎兵緊隨其後,如一道鋼鐵洪流,衝破蘇州城沉沉的夜幕,向松江方向席捲而去。更遠處,步卒和輜重也在緊急集結。
這一夜,蘇州的血還未冷,松江的火又將燃起。而這場由新政引發的、席捲整個東南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距離蘇州數百里外的常州府無錫縣,古樸站在臨時衙署的院子裡,望著東南方向隱隱的紅光,聽著遠處隱約傳來的馬蹄和喧譁,長長嘆了口氣。他手裡,是剛剛收到的、蓋著鮮紅兵部大印和暴昭私章的移文,上面冰冷地敘述了蘇州顧氏的覆滅,以及松江徐氏的叛亂。
“暴屠夫……果然名不虛傳。”古樸喃喃道。他理解暴昭的雷霆手段,甚至欽佩其決斷。但如此酷烈,必將激起更劇烈的反抗。江南之地,宗族勢力盤根錯節,牽一髮而動全身。顧氏倒了,徐氏反了,其他大小士紳,是兔死狐悲,拼死一搏?還是膽戰心驚,被迫合作?抑或是,暗中串聯,等待時機?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肩上的擔子,重如山嶽。清丈田畝,推行一條鞭法,在血與火之後,重建秩序,爭取民心……這比殺人更難。
“老爺,夜深了,寒氣重,回屋吧。”老僕低聲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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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我御馬監為奴,現在後悔什麼?
侯府世子,皇城麒麟,文濤武略非凡,泗水關前奪城先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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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劉備眼裡的我:斷我機緣。搶我名聲。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
典韋眼裡的我:管飯的,不能讓他被主公砍了。
而我眼裡的自己:只想下班!只想下班!只想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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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當今聖上是個什麼樣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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