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紘看著曼娘道:“這事兒鬧的京城人盡皆知,我昨日出門聽見街上的兩個小孩都在拿範翀的冤案說嘴,官家英明決斷,是絕不會徇私的,就算是皇室犯了眾怒都要給百官一個交代,何況康王氏呢。”
曼娘拿著茶筅擊打著碗中茶,心思早就跑遠了,她又嘆道:“要是早點兒有個結果就好了,要是升州不那麼遠的話,說不定現在早就判完了,聽說這案子也是一目瞭然的,人證物證俱在,甚至升州範翀姐姐的屍骨都在,要是早判了也不至於鬧的沸沸揚揚的。”
盛紘吃驚道:“你身處內宅,這些事情竟然都知道?”
曼娘淡定道:“紘郎,瞧你這話說的,先前你都說連街上的小孩都知道,妾身要是再不知道那豈不是昏聵了嗎?那還管什麼家呢?”
“明蘭花朝節和如蘭出去玩,還聽了不少閒言碎語呢,回來說給我聽我都不信呢,外面那些官眷都在傳,康家姐姐在康府也鬧出了不少命案呢,也不知真假,就當聽個故事罷了。”
盛紘道:“我就是疑惑,竟然連範翀姐姐的屍骨這種等閒人都不知道訊息也傳出來了,真是人言可畏啊,但凡是一點兒訊息,從城西傳到城東那不得聲敗名裂,也幸虧之前的事情沒有傳出去。”
曼娘捧著茶走到盛紘跟前緩緩放下,又柔柔張口道:“還不是老太太和紘郎有決斷,這才能讓盛家蒸蒸日上啊。”
盛紘端起茶盞,假裝不經意道:“聽說大娘子這些天著急上火了,為了不讓她牽扯進去,對外推說她病了,這下倒要真的病了?”
“這岳母大人來了,要是知曉此事,只怕會怪罪。”
曼娘溫柔勸道:“紘郎放心吧,大娘子好著呢,這都大半個月了,就算事發時受了驚嚇,也該緩過來了。”
盛紘又道:“是啊,這些天也該緩過來了,這王老太太也來了,也不好再對外稱病。”
曼娘笑容微滯,她聽出來盛紘這是話裡有話,原來今日來在這說了一籮筐的話是為了這個。
盛紘吃著茶,二人沉默了一會兒,曼娘臉上又堆出笑:“當初大娘子不方便,老太太清淨避世,我也是臨危受命,如今大娘子的病既然好了,妾身實在不應該再拿著管家鑰匙,這讓王老太太知道了,該說我僭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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