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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零穿書:紫嫣的逆襲路_第79章 新的挑戰,蟲害來襲(1)

三伏天的日頭毒得像要把地裡的水汽全榨乾,正午的空氣燥熱得發燙,踩在田埂上的布鞋都能沾起細碎的黃土,風一吹就捲成嗆人的塵霧。紫嫣跟著父親孟老實往自家地裡走,還沒到地頭,就看見原本該綠得發黑的玉米地透著股蔫蔫的黃——那是被蟲害啃噬後的頹敗氣色。鑽進玉米地一看,姐妹倆倒吸一口涼氣:肥厚的玉米葉上爬滿了青綠色的黏蟲,小的像線頭,大的足有手指粗,正弓著身子瘋狂啃噬,葉片被啃得全是篩子眼似的窟窿,更有甚者鑽進了飽滿的玉米棒,把嫩黃的玉米粒啃得坑坑窪窪,殘留的蟲糞黏在玉米鬚上,散發著難聞的腥氣。旁邊的大豆地更糟,肥碩的豆蟲趴在豆莢上,青綠色的身子裹著黏液,一口就咬開豆莢外殼,金黃的豆粒滾落在乾裂的泥土裡,被太陽曬得發皺,看得人既心疼又焦躁。

孟老實蹲下身,粗糙的大手攥住一片被咬得千瘡百孔的玉米葉,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指腹摩挲著葉片上的蟲洞,喉結重重滾動了兩下——這可是他開春頂著寒風開荒、汛期踩著泥水引水侍弄出來的莊稼啊!從翻土、下種到除草,每一步都浸著汗,如今眼看要灌漿成熟,卻要毀在蟲子手裡。李秀蘭拎著竹籃趕來送水,看到地裡的景象,手裡的水壺“哐當”一聲磕在田埂上,清水灑在泥土裡瞬間蒸發。她蹲下身撿著地上的豆粒,指尖的指甲縫裡還嵌著早上除草時沾的泥土,眼淚順著佈滿曬斑的臉頰往下掉:“昨天我和紫然捉了半筐蟲,連夜埋在灶膛裡燒了,以為能除乾淨,哪成想今天又冒出來這麼多……這要是全毀了,建軍下半年的學費、冬天的煤錢,還有孩子們過年的新衣裳,可都沒著落了啊!”

紫嫣也急得眼眶發紅,但看著父母絕望的樣子,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穿越過來這麼久,全家齊心協力闖過了春荒、熬過了寒冬,絕不能栽在蟲害上。她蹲下身,任由玉米葉上的露珠打溼褲腳,目光掃過爬動的黏蟲,突然想起王先生上次來家裡送《農產加工小竅門》時,特意夾在書裡的一張紅紙條。那紙條是用粗麻紙裁的,邊緣還帶著纖維,王先生當時說“備著,說不定哪天能救急”,上面用毛筆寫著“草木灰殺蟲法”,不僅能毒死害蟲,還能當鉀肥壯苗,對莊稼沒半點壞處。她趕緊從隨身的小布兜掏出那本卷邊的小冊子,翻到夾著紅紙條的頁碼,藉著陽光仔細看,確認上面寫的“每畝撒三十斤細草木灰,葉背莖根都要覆到”,激動得攥緊小冊子,朝父母喊道:“爹!娘!有辦法了!王先生教過一個法子,用草木灰就能殺蟲!”

孟老實雖沒讀過多少書,但對王先生向來信服——去年就是王先生指點他給玉米澆“淘米水”壯根,才讓苗長得比別家壯實。他湊過來,看著紫嫣指著的紅紙條,雖認不全字,但女兒眼裡的光讓他心頭一熱,狠狠拍了下大腿:“王先生的法子準沒錯!咱現在就回家弄草木灰!”李秀蘭也趕緊抹掉眼淚,攥住紫嫣的手:“真能管用?那咱可得抓緊,晚了怕莊稼救不回來了!”紫嫣用力點頭,把小冊子揣進懷裡:“娘放心,上面寫著呢,草木灰裡的鹼效能燒死蟲子,還能讓莊稼長更壯,一舉兩得!”

回家的路上,紫嫣特意繞到村西頭的王嬸家。王嬸家是村裡燒柴火最多的,灶膛裡的草木灰攢得足,家裡還備著專門篩灰的細眼竹篩——那是王嬸老伴生前編的,篩網密得能濾掉細沙。一進門,王嬸正蹲在院壩裡擇薺菜,見紫嫣急急忙忙的樣子,趕緊起身:“嫣丫頭咋了?臉都曬紅了。”紫嫣說明來意,王嬸一聽是治蟲害救莊稼,二話不說就進屋搬出竹篩,篩框上的竹篾雖斷了兩根,用細麻繩綁著,卻依舊結實。“這篩子你拿去用,”王嬸說著又往竹筐裡裝草木灰,灰是今早剛從灶膛裡清出來的,還帶著點餘溫,“這是新燒的豆秸灰,殺蟲效果更好,我家地裡要是也鬧蟲,還得跟你學法子呢!”紫嫣連忙道謝,王嬸擺擺手:“鄰里鄰居的,說啥謝?趕緊回去弄,晚了太陽就太毒了!”

下午的孟家院壩,儼然成了“草木灰加工廠”。孟老實把灶膛裡積了半年的舊灰全清了出來,又抱來一堆幹玉米稈、豆秸在院角燒新灰,火苗“噼啪”作響,濃煙嗆得他不停咳嗽,卻捨不得離開半步,時不時用長木棍翻攪火堆,確保燒得均勻。李秀蘭和紫嫣蹲在大竹篩旁,一人扶著篩框,一人用木瓢往篩裡舀灰,細細晃動著篩子,炭渣和木屑被留在篩面上,雪白細膩的草木灰簌簌落在底下的大竹筐裡,沒過多久就堆起了小丘。紫薇也搬來個小板凳,蹲在旁邊撿篩出來的大顆粒雜質,小手被灰染得灰濛濛的,像沾了層薄霜,卻越幹越起勁,仰著小臉問紫嫣:“姐姐,撒了這灰,蟲子就不敢吃咱的玉米了吧?這樣三哥的學費就有著落了對不對?”紫嫣颳了刮她的小鼻子,把篩好的細灰抓了一小撮放在她手心:“對呀,這是‘殺蟲法寶’,撒完蟲子就跑光了,三哥還能安心讀書呢!”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天邊剛泛起魚肚白,全家就揹著裝滿草木灰的竹筐往地裡趕。孟老實扛著鋤頭走在前頭,在玉米地壟間開淺溝,每走一步就往溝裡撒一把草木灰,再用鋤頭輕輕翻土,讓灰和泥土拌勻,這樣既能殺蟲又能肥根;李秀蘭拎著箇舊葫蘆瓢,瓢把上纏著防滑的布條,往大豆棵的根部舀灰,動作麻利得像在給莊稼“餵飯”;紫嫣則教紫薇把草木灰攥成核桃大的小團,踮著腳往玉米葉背上彈——這樣灰能粘在蟲身上,鹼性很快就能把蟲子毒死。

太陽漸漸升高,毒辣的陽光曬得人頭皮發疼,每個人的衣裳都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背上,臉上、脖子上沾著灰漬和汗水,成了“花臉貓”,卻沒人喊累。孟老實直起腰捶了捶發酸的後背,望著地裡還在爬動的蟲子,忍不住皺起眉:“這灰撒下去,真能管用嗎?”紫嫣擦了擦流進眼睛的汗水,指著小冊子給父親看:“爹你看,王先生寫著呢,三天就能見效,蟲子沾了灰就活不成了。咱再堅持堅持,把這片地撒完!”建軍從學校放假回來,一進門沒歇腳就扛著竹筐趕來幫忙,見妹妹們滿臉汗漬還在幹活,趕緊接過紫薇手裡的灰團:“紫薇歇會兒,三哥來弄,你去給大家送水!”

第三天一早,天剛亮全家就急匆匆往地裡趕,連早飯都揣著紅薯幹在路上吃。剛進玉米地,孟老實就激動地喊起來:“快看!蟲子死了!”大家圍過去一看,玉米葉上的黏蟲都翻著肚皮,青綠色的身子已經發僵,原本被啃得枯黃的葉片邊緣,竟冒出了嫩綠色的新芽;再去大豆地,豆蟲蹤影全無,那些被咬破的豆莢旁,還開出了細碎的白豆花,在晨露中透著生機。孟老實激動得拍著大腿,聲音都發顫:“管用了!真管用了!咱的莊稼保住了!”李秀蘭蹲下身,摸著沾著草木灰的豆苗,眼淚又掉了下來,這次卻是歡喜的淚:“多虧了咱紫嫣,多虧了王先生的法子,這孩子就是咱家的福星啊!”

紫嫣摩挲著懷裡的小冊子,紅紙條上的字跡被汗水浸得有些模糊,卻在她心裡格外清晰。她終於明白王先生說的“讀書不是為了裝樣子,是為了明理,為了在難處時能有辦法”的意思。陽光透過玉米葉灑下來,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她暗暗打定主意:等三哥開學,一定要讓他教自己多認些字,把這本小冊子上的學問全學透,將來不管家裡再遇到啥難題,都能有辦法解決,再也不讓父母為生計掉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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