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府衙的朱漆大門,在暮春的細雨中透著幾分沉肅。簷角的銅鈴被風拂過,叮噹作響,混著雨打青石板的沙沙聲,竟壓過了衙門外圍觀百姓的竊竊私語。三日前寧波鹽場一戰,十萬斤私鹽封庫,五十萬兩贓銀入賬,連同鹽道使魏庸在內的百餘名嚴黨餘孽,盡數押解至杭州。今日這場會審,由浙江巡撫胡宗憲親自主持,欽命查案的沈硯陪審,訊息一齣,整個杭州城的百姓都擠到了府衙街口,盼著能親眼見一見這攪動了山西、浙江兩省的大案,迎來一個水落石出的結局。
府衙公堂之內,更是肅穆得連呼吸聲都幾不可聞。
胡宗憲身著緋色官袍,端坐於公案之後,面容方正,眉眼間帶著常年戍守東南的風霜之氣。他左手邊的公案,便是沈硯的位置,案上擺著一疊厚厚的卷宗,還有幾樣證物——一枚刻著龍紋的嚴黨腰牌,一張寫著“雪菜”二字的密信殘片,以及一小包從運城鹽池運來的池鹽。蘇微婉則立在沈硯身側,一身素色襦裙,手中捧著一本簿冊,那是她連日來整理的所有證詞與證物清單,纖長的手指輕輕壓在紙頁上,將那些被汗水洇溼的邊角撫平。
堂下兩側,站滿了手持水火棍的衙役,棍頭的銅箍在大堂的燭火下泛著冷光。而被押上來的犯人,正分作兩排跪在冰涼的地磚上。為首的便是浙江鹽道使魏庸,此人原是嚴嵩門生,靠著鑽營爬上這肥缺,往日里養尊處優,麵皮白淨,如今卻髮髻散亂,官袍被扯得歪歪扭扭,露出脖頸間一道青紫的勒痕——那是在寧波鹽場被擒時,試圖自盡留下的痕跡。他身後的那些人,有鹽場的管事,有嚴黨安插的暗探,還有幾個負責押運私鹽的船老大,一個個垂頭喪氣,卻又忍不住偷偷抬眼,看向公案後的兩人,眼神里藏著驚恐與不甘。
“帶犯人魏庸上前!”胡宗憲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震得堂下的燭火都微微晃動。
兩名衙役立刻上前,將癱軟在地的魏庸拖拽到公案前。魏庸膝蓋一軟,重重磕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抬起頭,渾濁的眼睛掃過公堂,當看到沈硯時,瞳孔驟然收縮,像是見了鬼一般,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個字。
沈硯端起案上的茶杯,掀開茶蓋,輕輕撇去浮沫。杯中的龍井是杭州特產,湯色碧綠,香氣清冽,可他此刻卻無心品嚐。他抬眸,目光落在魏庸身上,那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卻又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銳利,直看得魏庸渾身發毛,忍不住低下了頭。
“魏庸,”沈硯開口,聲音清朗,卻字字清晰,“萬曆三年,你由嚴嵩舉薦,任浙江鹽道使。上任之後,你勾結嚴黨餘孽,私開運城鹽池通道,將官鹽改頭換面,冒充私鹽販賣,從中牟取暴利。此事可是實情?”
魏庸身子一顫,頭垂得更低,喉嚨裡擠出幾個含糊的字:“不……不是……下官是被冤枉的……”
“冤枉?”沈硯放下茶杯,拿起那張寫著“雪菜”的密信殘片,緩緩站起身,“那這封密信,你作何解釋?信上的字跡,乃是你的親筆,落款處的‘雪菜’二字,正是你的代號。你以為用雪菜炒肉絲作為交接暗號,便能掩人耳目?可你忘了,運城鹽池的池鹽,帶著獨有的礦物氣息,與浙江的海鹽截然不同。我們在寧波鹽場查獲的私鹽,經蘇姑娘查驗,與運城鹽池的鹽樣成分分毫不差。鐵證如山,你還敢狡辯?”
沈硯的話,像一把錘子,一下下敲在魏庸的心上。他的肩膀垮了下去,原本還想狡辯的話,堵在喉嚨裡,再也說不出來。大堂之上,一片寂靜,唯有燭火燃燒的噼啪聲,在空氣中迴盪。
胡宗憲見狀,重重一拍驚堂木:“魏庸!如實招來!若有半句虛言,大刑伺候!”
驚堂木的脆響,嚇得魏庸渾身一哆嗦。他抬起頭,臉上已滿是淚痕,聲音嘶啞地喊道:“我說!我說!下官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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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李遠,一個只想在亂世躺平的鹹魚大學生。
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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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惇眼裡的我:流落在外。才華橫溢。身世可憐的賢侄,必須寵着!
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劉備眼裡的我:斷我機緣。搶我名聲。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
典韋眼裡的我:管飯的,不能讓他被主公砍了。
而我眼裡的自己:只想下班!只想下班!只想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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