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明遠坐在沈硯對面,捻著山羊鬍,慢悠悠地開口:“沈老闆,實不相瞞,這軍需綢緞的生意,並非本官一人說了算,還要與幾位同僚商議。只是最近倭寇作亂,府衙的公務繁忙,怕是要耽擱幾日。”
沈硯心中冷笑,這老狐狸,果然是在拖延時間。他故作焦急地說道:“大人,在下的貨船還在碼頭停著,若是耽擱久了,怕是會誤了工期。還請大人通融通融。”
錢明遠眯著眼睛,似笑非笑地看著沈硯:“沈老闆如此著急,莫非是有什麼急事?”
沈硯心中一凜,知道自己方才的表現有些急躁了。他定了定神,笑道:“實不相瞞,在下還想著早點談成生意,去泉州的碼頭看看,聽說那裡的海鮮甚是新鮮,在下想嚐嚐鮮。”
錢明遠聞言,眼中的疑慮消了幾分,隨即笑道:“沈老闆倒是個懂得享受的。泉州的海鮮確實不錯,尤其是那清蒸魚和白灼蝦,滋味鮮美。改日本官做東,請沈老闆嚐嚐。”
“那便多謝大人了。”沈硯拱手道,目光卻不經意地掃過書房的每一個角落。他注意到,書架上的書籍雖然擺放整齊,卻大多蒙著一層灰塵,顯然是許久未曾翻閱過了。而書架的最底層,有一個暗格,被一本書擋住了大半,若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沈硯的心中一動,不動聲色地將這個發現記在了心裡。
就在這時,錢明遠的目光突然落在了趙武身上,眉頭微微蹙起:“這位隨從,看著倒是面生得很,不知是哪裡人?”
趙武心中一緊,正要開口,沈硯卻搶先笑道:“大人說笑了,他是在下的遠房表弟,名叫趙虎,從小在鄉下長大,沒見過什麼世面,讓大人見笑了。”
錢明遠似笑非笑地看著趙武:“趙虎?這名字倒是霸氣。看這位小兄弟身形魁梧,怕是練過武吧?”
趙武拱手道:“回大人,小人只是跟著家鄉的武師學過幾招粗淺的功夫,不值一提。”
錢明遠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轉而又與沈硯聊起了綢緞的生意。沈硯一邊應付著,一邊留意著錢明遠的神色,心中卻在盤算著如何開啟那個暗格,一探究竟。
兩人聊了約莫半個時辰,錢明遠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站起身道:“沈老闆,今日天色已晚,不如先去客棧住下,改日本官再派人去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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