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掏出周文彬的舉薦信,遞了過去:“在下沈硯,是揚州周文彬先生舉薦來的,求見蘇知府。”
差役接過信,翻來覆去看了兩眼,又打量了沈硯一番,說:“蘇知府今天還在府衙理事,你等著,我去通報。”
沒一會兒,差役回來了,對沈硯說:“知府大人讓你進去,跟我來。”
沈硯跟著差役往裡走,府衙的院子很大,青磚鋪地,兩旁種著老槐樹,樹葉被風吹得沙沙響。走到正堂門口時,差役喊了聲:“沈硯到。”
沈硯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正堂裡擺著一張大案桌,上面堆著卷宗,蘇振邦坐在案後,穿著一身藏青色官袍,頭髮花白,眼神卻很亮。他抬頭看向沈硯,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吧,周文彬在信裡把你誇得天花亂墜,說你破了壽宴的案子,很有想法。”
“大人過獎了,只是碰巧注意到些細節。”沈硯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就像做菜,只要盯著火候和食材,總能做出合胃口的菜。”
蘇振邦挑了挑眉,似乎對他的比喻很感興趣:“哦?那你說說,查案和做菜,還有啥不一樣的?”
“做菜的火候是死的,多燒一刻就老了;查案的‘火候’是活的,得等嫌疑人慌了,證據齊了,再下手,不然就像炒青菜沒斷生,夾生。”沈硯頓了頓,想起壽宴案裡的小李,“就像上次那案子,要是不等他把藏在床底的碎瓷片拿出來,就算抓了他,他也不會認。”
蘇振邦笑了,拿起案上的一份卷宗,遞給沈硯:“你這比喻倒新鮮。正好,府裡出了個案子,你幫我看看。”
沈硯接過卷宗,翻開一看,眉頭頓時皺了起來——卷宗上寫著“府庫失竊紋銀五千兩”,案發時間是三日前,現場只留下一袋帶“麥麩味”的泥土,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線索。
他抬頭看向蘇振邦,眼裡帶著點興奮:“大人,這案子,我想試試。”
蘇振邦點了點頭,眼裡閃過一絲認可:“好,我給你許可權,府衙的人你隨便調,要是破了案,我給你在府衙謀個差事。”
沈硯站起身,抱了抱拳:“謝大人!只是……我想先去府庫看看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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