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腳,踩碎腳下的煙塵與殘骸,朝著那扇暴露出來的合金門走去。
煙塵在腳下翻騰,每一步都踩碎乾枯的寄生蟲殘骸。它們像燒焦的樹根,一碰就斷,發出細微的脆響。戰術背心上的血已經半凝,貼著皮膚髮緊。右手還握著手術刀,刃口崩了幾個小缺口,邊緣沾著暗紅黏液。我沒有擦拭,也沒收刀。前方是那扇暴露出來的合金門,編號“B-07”刻在表面,字跡被鏽蝕覆蓋了一半,但還能認出來。
就是這裡。
我停在門前兩米處,左手按住胸前扳指。它還在搏動,節奏比剛才穩了些,熱度也退了,可指尖能感覺到內層有東西在輕微震動,像是被封住的蜂巢。我盯著密碼鎖——方形螢幕嵌在門中央,紅光閃爍,下方是一排金屬按鍵,冷得反光。
【請輸入初代實驗體編號】
字是白的,浮在紅底上,沒有多餘提示。
我抬起右手,用刀柄敲了敲鎖面。聲音悶,不像空殼,內部有結構。再用力砸了一下,螢幕閃了閃,依舊顯示原句。我又試了三次,最後一次幾乎是掄圓了砸下去,整扇門嗡鳴,但鎖沒壞,連裂紋都沒出現。
沒用。
我把刀收回腰側,從戰術背心內袋摸出一張布。不是乾淨的那種,邊角燒焦,是從上一層通道剝下來的窗簾碎片。我包住手指,輕輕擦去右眼流下的血。血太多,順著鼻樑往嘴裡滲,鹹腥味一直在舌根打轉。擦完,我把布塞回口袋,掏出隨身帶的小鑷子和棉球——殯儀館老習慣,處理屍體時總要取樣,現在用來壓傷口。
棉球按上去,血還是往外冒。我不再管它。
轉而看向地面。剛才爆炸掀開了地磚,露出下面一層金屬平臺,縫隙裡有電纜殘端,焦黑,斷口整齊,像是被高溫瞬間熔斷。平臺邊緣有個介面槽,形狀不規則,像是插頭拔掉了。我蹲下,手套邊緣撥開灰燼,發現槽內刻著一行小字:“許可權驗證:血液/聲波/編號三選一”。
原來不止一種方式。
我割開左手食指,擠出血滴在介面槽裡。血滑進去,沒反應。等了五秒,槽口微微發熱,吐出三個字:【許可權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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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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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天後,警花親自找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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