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城的山貨店開了兩年多,生意越做越紅火,胡玲玲一個人忙不過來了。卓全峰蹲在院子裡跟胡玲玲合計了一早上,把賬本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最後拍板——再開一家分店。地方選在城東,三間門面打通,比老店還寬綽,月租三十塊,卓全峰咬著牙籤了合同,又掏了二百多塊裝修。胡玲玲帶著大丫二丫忙了好幾天,刷牆掛貨架釘招牌,分店開張那天放了掛鞭炮,噼裡啪啦響了好一陣,引來半條街的人探頭看。
新店比老店大了將近一倍,三間門面通通透透的,正面全是大窗戶,貨架沿牆擺了三面,中間空出一大片地方擺了幾個大木箱子裝散貨。胡玲玲在櫃檯上鋪了新藍布,把山貨按品類碼得整整齊齊,木耳一堆蘑菇一堆榛子一堆松子一堆,每種前面插個小牌子寫著價錢。卓全峰從山裡收來的那些精品貨都放在玻璃櫃臺裡頭,標了高價,專門賣給城裡有頭有臉的人。開張頭幾天生意不溫不火的,到了第五天上忽然來了個城裡的大主顧,一口氣買了三十斤木耳二十斤蘑菇,說是縣招待所採購的,胡玲玲按批發價算的,一單就賣了一百多。
閨女們輪著到店裡幫忙。大丫週一放學來,一進門就挽袖子擦櫃檯,把貨架上的瓶子罐子挨個擦一遍,擦完了又蹲在地上把門框和櫃檯角上的灰掃乾淨。二丫週二來,坐在櫃檯後頭拿著小本子和筆,有客人買了東西她就記一筆,幾斤幾兩幾毛幾分記得清清楚楚,算盤珠子撥得噼裡啪啦響。三丫週三來,抱著黑豹坐在店門口當招牌,金豆脖子上繫了紅鈴鐺,客人一進門鈴鐺就叮叮噹噹響,客人都笑了說這狗還會迎賓。四丫週四來,身子弱坐不住太久的櫃檯,但性子細,專管貨架上的東西亂了就擺正、灰了就拿抹布擦,黃虎趴在她腳邊,安安靜靜地看門口人來人往。五丫六丫週末一起來,兩個小丫頭一到店裡就撒歡,五丫拿著抹布到處擦,擦完櫃檯擦門框,擦完門框擦貨架,六丫跟著她後面檢查哪兒沒擦乾淨,倆人配合得挺默契,就是有時候擦著擦著就追打起來,把貨架上的東西撞得咣噹響,胡玲玲喊一聲才消停。七丫福丫還小,不用幹活,跟著娘在店裡待著,坐在櫃檯後面鋪的一塊小毯子上玩布老虎,福丫搶七丫的布老虎,七丫不撒手,兩人你扯我拽,最後一起哭起來,胡玲玲一邊哄一邊看店,忙得腳不沾地。
這天是大丫當班。她放學早,書包還沒放回家就先拐到了店裡,把書包往櫃檯底下一塞,挽了袖子開始幹活。抹布洗了又洗擰了又擰,把三面貨架從頭到尾擦了一遍,連貨架最頂層的灰都站了凳子擦乾淨了。擦完了貨架又把門口臺階上的土掃了,蹲在地上用笤帚尖把磚縫裡的草葉和碎紙片都掏出來。胡玲玲從裡間出來看見門口臺階乾乾淨淨的,“大丫你歇會兒,一會兒客人來了該忙了。”大丫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不累,娘你坐著吧,我招呼客人。”
話音剛落就進來一箇中年男人,穿著中山裝,戴眼鏡,看著像個幹部。他在店裡轉了一圈,摸摸木耳看看蘑菇又掂掂松子,大丫跟在旁邊一一介紹,“這是今年新曬的黑木耳,朵大肉厚,涼拌燉肉都好使;這是老林子收的榛蘑,比菜蘑香多了;這松子是去年秋天打的,飽滿,炒熟了香得很。”中山裝男人推了推眼鏡,“小丫頭懂得挺多。”大丫笑了笑,“我家開山貨店好幾年了,我從小就看。”男人稱了兩斤木耳一斤蘑菇一塊錢松子,大丫接過錢找零的時候利利索索的,“叔你慢走,下回還來。”
男人走了之後胡玲玲從裡間出來,看著大丫把零錢整整齊齊碼進錢匣子裡,心裡頭暖得很,“大丫,你越來越能幹了。”大丫抬起頭笑了笑,“娘,我長大了能幫你管一個店不?”“能,你還小呢,等再大幾歲,給你一個店管。”大丫眼睛亮了一下,又低頭繼續整理櫃檯上的貨品。
這天傍晚收工的時候,二丫三丫四丫五丫六丫都來接娘了。五個閨女站在店門口排成一排,五丫六丫還在為誰來接孃的事拌嘴。黑豹脖子上掛著紅鈴鐺,叮叮噹噹地在五丫六丫腳邊轉圈。胡玲玲鎖好店門,一手牽著五丫一手牽著六丫,大丫二丫三丫四丫跟在後面,浩浩蕩蕩地往回走。城東到屯裡的路走快些要半個時辰,路上夕陽把她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五丫六丫在前面跑著追影子踩影子的腦袋,踩到了就笑,踩不到就撅著嘴繼續追。三丫抱著黑豹跟大丫走在一起,黑豹脖子上的鈴鐺叮叮噹噹響了一路。
回到屯裡天已經擦黑了。卓全峰蹲在院子裡擦槍,海東青幼崽蹲在屋頂上歪著頭看他,白尾趴在他腳邊,虎子在狗窩邊上打盹。他看見胡玲玲帶著閨女們回來了,放下槍站起來,“今兒咋樣?”“還行,大丫放學去幫了一下午,賣了三十多塊錢。”大丫從書包裡掏出小本子,“爹我記了賬,下午總共賣出三十四塊六毛,木耳賣得最好。”卓全峰接過去看了看,字寫得整齊清楚,每一筆金額和數量都列著,末尾還畫了個小圈打了個勾。他摸了摸大丫的頭,“好樣的大丫,將來比爹強。”
晚飯的時候炕桌上擠得滿滿當當的。七個閨女加爹孃圍著炕桌吃飯,胡玲玲燉了一鍋肉加了蘑菇粉條,滿屋子都是香氣。五丫六丫搶著往自己碗裡夾粉條,粉條滑溜溜的夾不住,一筷子夾起來半截滑下去半截,倆人的碗裡始終只有兩根三根。三丫給黑豹夾了一塊肉放在炕沿上,黑豹叼著肉趴在炕頭嚼,黃虎在四丫腳邊等著,四丫也給它夾了一塊。七丫福丫在娘懷裡吃米糊糊,福丫吃得滿臉都是,七丫伸手抹了一把福丫的臉,糊了福丫一臉米糊。卓全峰靠在被垛上看閨女們嘰嘰喳喳,煙在指間緩緩燃著。
吃完飯胡玲玲在灶臺邊洗碗,卓全峰蹲到院子裡抽第二根菸。獵王從屋頂上飛下來落在他旁邊的柵欄上,歪著頭啾啾叫了一聲,灰白色的羽毛在月光下亮閃閃的。海東青幼崽也飛下來落在另一根柵欄柱子上,縮著脖子打了個盹。白尾走過來蹭了蹭他的褲腿,虎子跟在後面也蹭了蹭他的另一條褲腿。他看著遠處的老黑山,山影黑黢黢的,山頂上有一線淡淡的月光。想著明天還得進山收一批新蘑菇,縣城的店開了分店之後山貨的消耗量大了不止一倍,光靠老獵戶們送來的那點貨不夠賣了,得自己進山多跑幾趟才行。他把菸頭掐了站起來推門進屋,屋裡暖融融的,炕上閨女們已經鋪開了被褥,七丫福丫在被窩裡露出兩個小腦袋衝他笑,露出幾顆小米牙。
向上滑動顯示閱讀菜單

一朝穿越,楊夏月從現代醫科聖手成了古代苦命小農女。爹娘生死未卜,她又被設計嫁給一個病秧子,轉眼就成了個不詳的小寡婦。人人都說她厄運纏身,可她偏要告訴這些人!她福氣連綿,命好運好。研習醫術治病救人,帶着兩個妹妹發家致富,爹娘平平安安歸家,日子紅紅火火。只是這運氣有點太好了,那被她剋死的夫君,怎麼也詐屍了?還成了位高權重的攝政王?【緩緩歸】
下山後,我無敵了......
主角:周銳周安周銳
周銳上一世因為弱懦間接害死了弟弟妹妹,丟失了侄女,造成了一輩子的心魔。藉著老祖宗的神器,周銳重生回到了1972年。在這個飢荒年代,周銳要用上輩子的能力和被改造過的身體帶着弟弟妹妹過上好日子。
為給前妻母親治病,陳默花光積蓄,借遍親友,還因收紅包被吊銷行醫資格證。 工作沒了,債台高築,前妻卻是頭也不回上了別人的寶馬。 剛離婚,陳默在民政局門口被一個女人攔住了,她說:和我假結婚,一個月給你一百萬。 剛巧,陳默覺醒了最強軟飯系統,只要完成系統發布的任務,就能獲得各種獎勵。 格鬥高手。國醫聖手。博弈高手。書畫鑒賞。樂器大師...... 陳默本想賺筆錢就撤,誰知女總裁越他看越順眼,最後假戲真做,當眾跟他求婚。
被兒子拔了氧氣管,江濤臨死才知道,疼了半輩子的心頭肉,竟是別人的野種!
回想當年,村裡人嘲諷他絕戶。
他把怨氣撒在髮妻和九個女兒身上,逼得她們走投無路。
再睜眼,重回八三年,妻女跳江前夕。
江濤徹底醒悟,沒兒子不丟人,誤把明珠當魚目才招笑!
這一世,他覺醒,知道哪片江有魚群,哪片海藏珍鮮。
別人打漁靠運氣,他打漁靠情報。
從此,江鮮不斷,海味滿艙,魚蝦成山,頓頓有肉,九個女兒吃香喝辣。
村裡有人眼紅,江濤瘋了!一個窮漁夫,竟能養九個女兒?
多年後,當丫頭個個成了氣候,他們才回過味。
不知何時,整片江海竟成了江家的魚塘。
葉辰是所有人都瞧不起的上門女婿,但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卻是頂尖家族的大少爺,那些瞧不起他的人,終究要跪在他的面前,誠惶誠恐的叫他一聲爺!
葉楚替兄長頂罪入獄,機緣巧合拜葯皇為師,習逆天醫術,三年後王者歸來。面對無恥的家人,葉楚直接斷絕關係,對給他關愛的妻子紅顏,葉楚拚命守護。且看葉楚如何在滾滾紅塵中,闖出一條通天路。
主角:陸陽
奮鬥了一輩子的陸陽到底還是沒能買得起房。
恍惚之間他好像又看到多年之前女友母親拿着張200萬的支票讓他離開她女兒的那一幕。
那時候還年輕的他以為愛情是無價的,毅然決絕的拒絕了。
不過這一次他不但接過了支票,還開口說道:
“珊珊是我的摯愛!”
“阿姨,我為珊珊流過血!”
“得加錢!”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