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但這是必須付的學費。”陸晨目光堅定，“沈總，你接下來的重點，除了合同執行和供應鏈開拓，還要密切關注昭栄推動的這個‘認證標準’動態。必要的時候，我們可以聯合國內相關院所和潛在使用者，提出我們自己的、更符合新技術發展特點的認證思路。規則不能總讓他們定。”

沈南星領命而去。陸晨獨自坐在辦公室裡，感覺像在同時下好幾盤棋，每一盤都到了中盤絞殺的關鍵時刻，一步都不能錯。

蘇州，華真科技工廠。

條件比想象中艱苦。所謂的“聯合辦公室”就是車間旁用彩鋼板隔出來的一個大開間，噪音和金屬粉塵不可避免。林海和他的團隊毫不在乎，當天就撲在了圖紙和電腦前。

爭論從第一天就開始。

“楊總，這個磁流體密封的冷卻流道設計，會不會在長期熱迴圈下產生微裂紋？我們之前吃過類似的虧。”燧人的真空工程師指著圖紙一處。

華真的設計師撓頭：“這個……我們做過有限元分析，應力在安全範圍。”

“分析是分析，實際工況更復雜。我建議在這裡增加一組溫度感測器，即時監控，並且流道形狀改成這樣……”林海拿過鉛筆，直接在圖紙上修改起來。

另一邊，關於遮板運動演算法的爭論更激烈。

“你們這個預設軌跡演算法，沒有考慮腔內等離子體不均勻性對沉積速率的影響！”李明愷指著螢幕上的模擬曲線，“看這裡，按照這個軌跡，邊緣區域的元素比例會偏離設定值至少百分之三！”

浙大來的控制演算法博士皺眉：“但引入等離子體分佈即時反饋，計算量會指數級增加，對控制系統的即時性要求太高，市面上通用的工控機可能扛不住。”

“那就用更專業的即時控制器，或者最佳化演算法！”李明愷毫不退讓，“達不到控制精度，裝置再好的機械設計也白搭。我們燧人可以提供大量等離子體分佈的歷史資料給你們訓練模型。”

爭論，修改，再爭論，再修改。圖紙幾乎每天都在變，車間的加工師傅有時剛拿到新圖紙，舊的毛坯件就得報廢。成本在燃燒，時間在飛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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