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輕煙心裡一沉,卻也不慌,把王秀兒往身後一護,從腰間抽出短劍,劍刃映著日光,閃著寒芒。“黃教頭,久仰大名。”她語氣冰冷,“張大戶強搶民女,為非作歹,你助紂為虐,就不怕遭報應嗎?”黃教頭“哼”了一聲,雙手一搓,發出“嘎巴”的聲響,顯然是鐵砂掌練到了火候:“一個女毛賊,也敢教訓我?今日就讓你嚐嚐鐵砂掌的厲害!”說著縱身一躍,揮掌就往柳輕煙頭上拍來。這一掌勢大力沉,帶著呼嘯的風聲,要是拍實了,非得腦漿迸裂不可。柳輕煙早有準備,側身一躲,藉著輕功往後退了兩步,短劍順勢刺向黃教頭的手腕。黃教頭手腕一翻,避開劍鋒,另一隻掌又拍了過來。兩人就這樣打了起來——黃教頭的鐵砂掌勢猛力沉,招招致命;柳輕煙則憑藉輕功遊走,短劍專挑黃教頭的破綻,一時之間難分勝負。可打了十幾個回合,柳輕煙就漸漸有些體力不支了——她的輕功擅長偷襲,不擅長久戰,而黃教頭常年練功,耐力十足,再打下去,必敗無疑。
就在這危急關頭,忽然聽見一聲喊:“黃教頭,看招!”黃教頭下意識地抬頭,就見一個酒葫蘆迎面飛來,他想都沒想,抬手就去擋。“啪”的一聲脆響,酒葫蘆在他手上碎了,裡面的酒灑了他滿臉滿身。這酒可不是普通的燒酒,是濟公特意調變的,加了些迷迭香和蒼耳子,聞著有股酒香,實則能讓人頭暈目眩。黃教頭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眼前發黑,腳步踉蹌了兩下,站都站不穩了。他抹了把臉,怒喝道:“瘋和尚,你敢暗算我!”
柳輕煙哪會放過這個機會,腳步一錯,短劍如閃電般刺向黃教頭的肩膀——她手下留情,沒刺要害,只是想制住他。“噗”的一聲,短劍刺入肩膀,黃教頭慘叫一聲,倒在地上,鮮血流了一地。濟公從旁邊的假山後鑽出來,拍著手笑道:“黃教頭,滋味如何?貧僧這‘醉仙酒’還不錯吧?”他走到黃教頭身邊,一腳踩在他受傷的肩膀上,黃教頭疼得齜牙咧嘴。“你這敗類,以前剋扣軍餉,現在助紂為虐,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人的血。”濟公說著從懷裡摸出個黑褐色的藥丸,捏開黃教頭的嘴就塞了進去,“這是貧僧特製的‘清醒丸’,讓你好好想想自己做過的壞事!”黃教頭剛嚥下藥丸,就覺得肚子裡翻江倒海,渾身抽搐,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只能躺在地上哼哼。
就在這時,後院牆頭上突然翻進來幾個黑影,正是趙斌和四個衙役。“不許動!”趙斌大喝一聲,手裡的單刀指著剩下的護院。護院們見教頭被擒,又衝進來幾個穿官服的衙役——剛才趙斌他們已經換了公服——嚇得腿都軟了,紛紛扔下木棍投降。趙斌讓人把護院們都綁起來,然後對濟公和柳輕煙一點頭,帶著兩個衙役就往書房走去。
張大戶正在書房裡跟一個師爺模樣的人商量事情,桌上擺著一疊銀票,還有一封信。“李御史那邊,還得再送點銀子打點,那姑娘……”話沒說完,就見趙斌帶著衙役闖了進來,手裡的單刀“哐當”一聲拍在桌上。張大戶嚇得魂飛魄散,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趙、趙捕頭,您這是幹什麼?我、我可沒犯法啊!”那師爺也嚇得縮在角落裡,不敢出聲。
趙斌冷笑一聲,指著桌上的信:“沒犯法?你強搶鄰村王秀兒,意圖獻給京裡的李御史,這封信就是證據!”他說著讓人把張大戶按住,“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敢狡辯?跟我回提刑府一趟,好好說說你這些年做的壞事!”衙役們上前,掏出鎖鏈就往張大戶脖子上套。
張大戶掙扎著大喊:“冤枉啊!那姑娘是自願來的!趙捕頭,你不能聽信瘋和尚的胡言亂語!我要去告你!”正喊著,濟公牽著王秀兒走了進來,王秀兒一見張大戶,就撲上去要打,被衙役攔住了。“張老狗,還敢狡辯?”濟公晃了晃手裡的信,“這是你寫給李御史的,上面寫著‘今得一絕色女子,獻與大人消遣’,還有你的親筆簽名,你敢說不是?”原來剛才濟公趁亂搜了書房,把這封信找了出來。
張大戶見信被搜了出來,臉瞬間變得面如死灰,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他知道,這封信一出來,就算他有再多銀子打點,也沒用了。衙役們架著他就往外走,他回頭看了眼自己的府邸,眼神里滿是絕望——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會栽在一個瘋和尚和一個女賊手裡。
三人帶著被救的王秀兒,押著張大戶、黃教頭和護院們,浩浩蕩蕩地回了提刑府。訊息傳到街上,百姓們都拍手稱快,紛紛跟在後面看熱鬧,還有人提著雞蛋、饅頭要送給三人。到了提刑府,趙斌立刻升堂審訊。張大戶一開始還想狡辯,可當王秀兒哭訴了被搶的經過,黃教頭被濟公的藥丸弄得渾身難受,忍不住把張大戶強佔田地、剋扣工錢、勾結官員等罪行都招了出來,張大戶見無法抵賴,只能一一供認。趙斌當即判了張大戶流放三千里,發往苦寒之地;黃教頭身為從犯,又有前科,判了十年監禁;護院們各打五十大板,遣散回家。王秀兒的家人早已在提刑府外等候,見到女兒平安無事,當場就給三人跪了下來,磕了好幾個響頭。他們帶來了不少禮物,濟公別的不要,只挑了一隻燒雞,揣在懷裡,笑得合不攏嘴。其餘的禮物,濟公讓趙斌分給了府裡的衙役,還有街上的窮人。
事情了結後,趙斌做東,三人又來到了之前的小酒館。趙斌讓人炒了幾個好菜:醬牛肉、炒花生、糖醋魚,還搬了一罈上好的女兒紅。他親自給濟公和柳輕煙倒滿酒,舉起酒杯:“今日多虧了道濟師父和柳姑娘,才能為民除害,還臨安城一個清淨。這杯酒,我敬二位!”說著一飲而盡,臉上滿是痛快。
柳輕煙也舉起酒杯,臉上帶著笑意——她已經摘了面紗,露出一張清麗的臉龐,眉眼間的英氣絲毫不減。“我也敬二位一杯。趙捕頭正直仗義,不徇私情,道濟師父足智多謀,風趣幽默,與二位合作,真是痛快淋漓!”她也一飲而盡,酒液順著嘴角流下,添了幾分風情。
濟公早就抓起一隻雞腿啃了起來,油星子蹭了滿臉。他舉起酒葫蘆,跟兩人碰了碰:“痛快!痛快!為民除害,可比吃十隻燒雞還痛快!來,咱們再喝一杯!”說著灌了一大口酒,打了個酒嗝,“張老狗這一倒,臨安城的百姓可就少受點罪了。”
三人喝著酒,聊著天,越聊越投機。柳輕煙放下酒杯,對趙斌說:“趙捕頭,以後臨安城要是再有惡霸為非作歹,你儘管找我。我的輕功和迷香,對付那些宵小之輩,還是有些用處的。”她這話說得真誠,沒有了之前的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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