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須賀大人!”
短刀們圍上來時,蜂須賀虎徹剛擦拭完佩刀,刀刃上的寒光映著他凝重的神色。五虎退攥著袖口,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急切:“您和月輪大人一同去了茶話會,那天……您有沒有發現大人有哪裡不對勁?”
鯰尾藤四郎也往前湊了湊,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刀柄:“最近主公總像魂不守舍的,連回應都慢了半拍,會不會和那天的茶話會有關?”
蜂須賀虎徹沉默片刻,指尖在刀鞘上輕輕敲了敲,像是在梳理散落的記憶。他抬眼看向庭院裡那棵櫻花樹,陽光透過花瓣落在他臉上,神色複雜:“那天茶話會起初一切如常,月輪大人應付賓客時依舊遊刃有餘,唇角的笑意就像春日裡的暖陽,沒半分破綻。”
他頓了頓,目光沉了沉:“直到一位緋衣女子走進會場。”
“緋衣?”秋田藤四郎下意識重複,眼裡滿是疑惑。
“嗯,”蜂須賀虎徹點頭,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那女子穿著一身繡滿蝶戀花的緋紅色和服,髮帶也是同色,看著和尋常賓客沒兩樣。可她剛進門,我就瞥見月輪大人的指尖頓了一下——就是他習慣性摩挲袖口刺繡的動作,比平時重了些,像是被什麼東西紮了手。”
他回憶著當時的場景,眉頭微微蹙起:“那之後,大人就安靜地坐在那裡,沒再主動和人搭話。哪怕旁邊的賓客湊過來寒暄,他也只是笑著點頭,話少得可憐,眼神總往那緋衣女子的方向飄,卻又不敢靠得太近,像在看什麼極其珍貴又碰不得的東西。”
“直到茶話會結束,大人都沒再恢復往日的樣子。”蜂須賀虎徹嘆了口氣,“我當時還以為是大人累了,可現在想來,那根本不是累,倒像是……心被什麼東西勾走了,連帶著魂兒都跟著飄遠了。”
而此刻,宴會廳裡的月姬,還維持著與紫陽輕觸即分的姿勢。
紫陽收回手時,他眼底的空洞還未散去,眼眸裡緋色的身影像一團燒得正旺的火焰,灼得他指尖發麻。
方才那短暫的觸碰,微涼的指尖溫度順著神經往心臟鑽,讓他想起茶話會上那個同樣穿著緋色和服的女子——原來不是幻覺,原來真的有人能讓他連偽裝都維持得這般艱難。
他唇角的笑意僵了僵,下意識想再摩挲袖口的刺繡,卻又硬生生忍住。周圍的聲音還在耳邊,般若的怒意、椿姬的依賴、紫陽的審視,可他什麼都聽不真切,滿腦子都是茶話會上那抹緋色的背影,和此刻眼前這張與記憶中重合了六七分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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