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交替掩護,向石林方向撤!” 蕭辰見訊號已發,知道不能再停留 —— 州兵營地離得不遠,再拖下去,大隊人馬過來就麻煩了。他一邊喊一邊往後退,手裡還揮著刀,把一支射向他的箭擋開了。斷後部隊的弟兄們也跟著邊射箭邊後退,保持著基本的隊形,沒人敢亂跑 —— 一亂就成了活靶子。?
然而,州兵營地的反應比預想的更快!或許是東南方向的佯動本就讓他們處於高度戒備狀態,西北方向的號角聲和廝殺聲如同投入油鍋的水滴,瞬間引發了連鎖反應!?
“西北有敵情!!” 一個大嗓門的州兵軍官吼道,聲音震得人耳朵疼。?
“中計了!賊人主力在西北!!” 又有人喊,帶著點慌神。?
“快!堵住缺口!別讓他們跑了!”?
州兵營地中,軍官聲嘶力竭的吼叫聲、大批兵馬調動的嘈雜聲(甲片碰撞聲、馬蹄聲、腳步聲混在一起)、火把迅速向西北方向移動的光芒(橙紅色的光帶在黑暗中蔓延,跟長蛇似的),無不顯示對方指揮官(王振)已經迅速判斷出真相,並開始調兵遣將!?
更要命的是,原本在西北防線巡邏的另一隊流動哨,還有附近幾個固定哨位的州兵,聽到號角和廝殺聲,也正從不同方向包抄過來!黑暗中,影影綽綽能看到不少人影,手裡的刀槍閃著光,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有個斷後隊的弟兄忍不住嚥了口唾沫,小聲說:“娘咧,這麼多人,咱們能跑得掉不?” 蕭辰聽見了,回頭瞪了他一眼:“慌啥!跟著我,肯定能跑掉!”?
“快走!別被纏住!” 蕭辰厲聲催促,聲音都有點啞了。斷後部隊加快後退速度,有的弟兄跑得太急,差點摔跟頭。可州兵追得很緊,箭矢從身後和側翼不斷射來,雖然黑暗中準頭不佳,但架不住箭多,流矢紛飛,威脅極大。?
“噗!” 一名正在後退的銳士營士卒悶哼一聲,是之前那個叫小石頭的小夥子。一支流矢射中了他的後肩,箭頭穿透了他單薄的衣衫,鮮血瞬間滲了出來。他踉蹌著倒在地上,旁邊的同伴叫大牛,想伸手拉他:“石頭!我拉你起來!” 可剛伸出手,就有好幾支箭射過來,逼得他趕緊躲到土包後面,眼睜睜看著小石頭掙扎著爬起來。?
“別管我!走!” 小石頭怒吼一聲,聲音都變調了。他知道自己跑不動了,與其拖累大家,不如拼一把。他掙扎著爬起來,反而轉身向著追兵來的方向,揮舞著腰刀撲了過去!刀鋒在黑暗中閃了一下,雖然沒砍中任何人,卻為同伴爭取了一息的撤退時間!?
“兄弟!” 大牛紅了眼睛,想衝回去,卻被旁邊的老兵死死拽住:“別傻!石頭是為了讓咱們走!你回去也是送死!”?
“走!” 蕭辰的聲音冰冷如鐵,強行壓下心中的悸動 —— 他看到了小石頭的舉動,心裡像被針紮了一下,可他不能讓更多人送死。這就是戰爭,殘酷的選擇,容不得半分猶豫。?
又有兩名斷後計程車卒在後退中被箭矢射中腿腳,一個叫馬三,一個叫劉二,兩人都倒在黑暗中。馬三還想爬起來,可州兵已經追上來了,幾把刀同時砍下去,他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就沒了動靜。劉二則對著弟兄們的方向喊了句 “快走!”,然後也被亂刀砍殺。慘叫聲短暫而淒厲,在夜風中飄著,聽得每個人心裡都揪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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