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州城外的硝煙漸漸散去,空氣中的血腥味卻久久未能消散。沈越站在殘破的城牆下,看著眼前疲憊不堪、面帶飢色的將士們,心中沉重得如同壓了一塊巨石。錦州保衛戰的勝利,並沒有讓遼東的局勢好轉,反而因為糧草的極度短缺,將他們推入了新的絕境。
“大人,各營將士的糧草已經按最低標準發放,但即便如此,剩餘的糧草也只夠支撐十天了。”負責後勤的將領低著頭,語氣中滿是無奈,“錦州城周邊的村落早已被後金洗劫一空,我們派出去籌集糧草計程車兵,只帶回了少量粗糧,根本無濟於事。”
沈越沉默不語,他知道將領所言非虛。魏忠賢切斷糧道的舉動,如同釜底抽薪,讓剛剛經歷大戰的遼東軍雪上加霜。沒有糧草,別說抵禦後金的再次進攻,就算是維持基本的軍隊運轉都難。一旦士兵們陷入飢餓,軍心必然渙散,到時候不用後金動手,遼東防線就會不攻自破。
“大人,不如我們再次上書朝廷,說明糧草短缺的危急情況,請求皇上立刻調撥糧草支援?”祖大壽上前一步,提議道。他知道這希望渺茫,但眼下似乎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上書?”沈越苦笑著搖了搖頭,“魏忠賢在朝堂上一手遮天,我們的奏摺根本遞不到皇上面前,就算遞到了,他也會從中作梗,說我們誇大其詞,甚至反咬我們一口,說我們剋扣軍餉、中飽私囊。”
周世忠攥緊了拳頭,憤怒地說道:“這魏忠賢簡直是喪心病狂!為了一己私慾,竟然置遼東數十萬軍民的性命於不顧!大人,不如我們率軍殺回京城,清君側,誅奸佞!”
“不可!”沈越立刻否決了這個提議,“我們一旦率軍回京,就成了謀逆之臣,正好中了魏忠賢的圈套。到時候,他不僅可以名正言順地派兵鎮壓我們,還能徹底掌控遼東軍權。而且,後金大軍就在不遠處虎視眈眈,我們若是離開遼東,這片土地就會立刻落入後金之手,大明的江山就真的危險了。”
眾將領都陷入了沉默,他們知道沈越說得對,但面對眼前的困境,卻又束手無策。一時間,總兵府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大人,或許……或許我們可以向朝鮮求助?”一名年輕將領小心翼翼地說道。朝鮮作為大明的藩屬國,一直依附於大明,之前也曾多次支援過遼東的明軍。
“向朝鮮求助?”沈越眼中閃過一絲微光,但很快又黯淡了下去,“朝鮮國力弱小,自身也經常受到後金的侵擾,糧草本就十分緊張。而且,從朝鮮運送糧草到遼東,路途遙遠,還要經過後金控制的區域,風險極大,恐怕很難成功。”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的時候,一名親兵急匆匆地跑了進來,高聲稟報道:“大人!城外有一群地方鄉紳,說是有要事求見大人,還帶來了一些糧草!”
“地方鄉紳?”沈越心中一愣,隨即說道,“快,請他們進來!”
很快,幾名身著錦衣、面帶憂色的鄉紳被帶了進來。他們見到沈越,立刻拱手行禮:“草民參見袁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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