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作坊的晨霧還沒散盡,青藤葉上的露珠就順著葉脈滾下來,“嗒” 地滴在育苗箱的玻璃上,暈開一小圈溼痕。上官曦蹲在箱前,指尖貼著玻璃,看著裡面的薰衣草青藤幼苗 —— 新抽的藤蔓已經開始朝著陽光的方向纏繞,淡綠色的卷鬚像小手一樣,輕輕勾住旁邊的支架,透著一股子倔強的生機。
“曦曦,海外律師的電話。” 陸司宸拿著手機走過來,聲音裡帶著一絲凝重。上官曦接起電話,律師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像被晨霧裹住般模糊,卻字字清晰地砸在她心上:“上官小姐,專利訴訟遇到麻煩了 —— 對方咬定‘青藤染終極形態’是他們原創,你們提交的手札和工藝影片,還缺關鍵證據:你媽媽當年在普羅旺斯的實驗記錄,尤其是薰衣草青藤與本土青藤共生的具體資料。”
“實驗記錄?” 上官曦的指尖瞬間涼了,握著手機的手不自覺收緊,“媽媽當年沒留下相關記錄嗎?我們提交的手札裡,不是有共生的草圖嗎?”
“草圖不夠,” 律師的聲音帶著無奈,“對方說草圖沒有實驗資料支撐,不能證明原創性。如果一週內拿不出證據,專利很可能被判給對方,到時候你們在歐洲的聯名款,都可能被認定為‘侵權’。”
掛了電話,上官曦站在原地,晨霧裡的草木香突然變得刺鼻。她看著育苗箱裡的幼苗,心裡像被什麼堵住了 —— 這株幼苗是媽媽留下的希望,要是專利丟了,不僅青藤染的國際化之路會斷,媽媽的心血也會被別人竊取。
“別慌,我們再找找。” 陸司宸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襯衫傳過來,“你媽媽當年去普羅旺斯,肯定會帶實驗記錄回來,說不定藏在我們沒找到的地方。”
兩人回到閣樓,翻遍了媽媽的舊物箱 —— 從泛黃的刺繡筆記到磨損的旅行手冊,從褪色的照片到裝著老繡線的木盒,每一件都帶著媽媽的氣息,卻沒看到實驗記錄的影子。上官曦蹲在箱子旁,手指撫過媽媽當年的行李箱,箱子的角落有個不起眼的夾層,像是被針線縫補過,邊緣還留著幾根青藤染的絲線。
“這裡好像有東西。” 她用小剪刀輕輕挑開縫線,夾層裡掉出一個深藍色的筆記本,封面上繡著半朵薰衣草,下面寫著 “普羅旺斯實驗日誌”,字跡是媽媽的,帶著熟悉的娟秀。上官曦的心臟猛地一跳,像在晨霧裡找到了光,她急忙翻開筆記本,卻發現每一頁都被密碼鎖鎖住了,頁面上只有一個小小的常青藤符號,和手札上的標記一模一樣。
“密碼…… 會是什麼?” 上官曦盯著符號,眉頭緊鎖。陸司宸湊過來,看著筆記本上的符號,突然想起什麼:“我爸說你媽媽當年最疼的就是你了,你的生日會不會是密碼?”
?” 上官曦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在密碼鎖上按下數字,“咔嗒” 一聲,鎖開了!筆記本的第一頁,貼著一張小小的照片 —— 媽媽抱著襁褓中的我,站在普羅旺斯的薰衣草田旁,笑得眉眼彎彎,照片下面寫著:“曦曦的生日,是媽媽最珍貴的密碼。”
上官曦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滴在照片上,暈開淡淡的溼痕。原來媽媽把我的生日設為密碼,是想把最珍貴的實驗記錄,和最疼愛的女兒綁在一起,這份藏在細節裡的愛,讓她心裡又暖又酸。
筆記本里,詳細記錄了媽媽當年的實驗 —— 從薰衣草青藤的種子篩選,到不同土壤配比的發芽率,再到共生時的溫度、溼度控制,每一頁都寫得密密麻麻,還畫著精確的圖表。最關鍵的一頁,用紅筆標註著:“共生成功的關鍵,在於普羅旺斯索村農場的土壤 —— 該土壤含特殊礦物質,能促進藤心草與青藤的養分交換,需取原生土壤樣本,與本土土壤按 1:3 混合,方可保證共生穩定性。”
“土壤樣本!” 陸司宸的眼睛亮了,“我們之前找到的媽媽手札裡,不是提到索村農場是藤心草原生地嗎?只要拿到那裡的土壤樣本,不僅能支撐專利訴訟,還能幫幼苗更好地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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