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拿起桌上的公筷,夾了一塊青菜,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而且最近龍騰參與了一些對‘可靠性’和‘安全性’要求極高的專案,合作方對我們的‘獨立性’有明確要求。這些專案雖然不賺錢,但帶來的‘信譽背書’,是多少錢都買不到的。”
“可靠性要求極高的專案?”宋運輝的臉色瞬間變了,他猛地看向張天放,眼神中充滿了驚疑——他的情報網從未查到龍騰有這樣的合作。難道是軍工專案?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壓了下去——龍騰不過是個做漢卡的民營企業,怎麼可能接觸到軍工領域?
旁邊的銀行副行長也察覺到了氣氛不對,連忙打圓場:“張總年輕有為,眼光就是長遠。來,我們喝酒,不談這些掃興的事。”他端起酒杯,想緩和一下緊張的氛圍。
但宋運輝已經沒了喝酒的興致,他死死盯著張天放,試圖從他臉上看出破綻,卻只看到一片平靜,如深不見底的湖面。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低估了這個年輕人——對方不僅有技術,還有自己不知道的“底牌”,而且比自己想象的更難拿捏。
“看來張總是鐵了心要自己闖啊。”宋運輝的聲音冷了下來,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陰鷙,“不過張總年輕,可能還不知道‘獨木難支’的道理。在深圳做生意,沒有‘靠山’,再大的本事也可能栽跟頭。”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篤篤”的聲響,像是在發出威脅,“我聽說龍騰的晶片供應商最近產能緊張,還有幾筆回款也不太順利?這些‘小問題’,要是沒人幫忙,很可能變成‘大故障’。”
這已經是赤裸裸的威脅了。席間的眾人都屏住了呼吸,看向張天放的目光中充滿了同情——在深圳,沒人敢得罪宋運輝這樣的地頭蛇。
但張天放卻毫不在意,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語氣依舊平靜:“宋總多慮了。龍騰的‘供應鏈管理系統’剛完成升級,每個‘節點’都有‘冗餘備份’,就算某個‘介面’出了問題,也不會影響整個‘系統’的執行。至於回款,我們的財務‘風控模組’會處理好一切,不會出現‘資金漏洞’。”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對著眾人微微頷首:“感謝宋總的盛情款待,飯菜很可口。不過我晚上還有個‘程式碼除錯’的工作,就先失陪了。”他頓了頓,看向宋運輝,眼神中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希望下次我們見面時,宋總能拿出真正有誠意的‘合作方案’,而不是這些‘表面文章’。”
說完,他轉身就走,步履從容,沒有絲毫留戀。蘇月晴緊隨其後,路過宋運輝身邊時,她腳步微頓,投去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那眼神里有輕蔑,有警告,還有一絲“你輸定了”的自信。
直到張天放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宋運輝才猛地一拍桌子,將桌上的酒杯震得叮噹響。“不識抬舉!”他臉色鐵青,眼中滿是怒火,“一個毛頭小子,真以為有幾分技術就能在深圳橫著走?我倒要看看,沒了供應商,沒了資金,他的龍騰還能撐多久!”
旁邊的助理連忙遞上一杯水:“宋總息怒。要不要我現在就給華星電子和南方通商銀行打電話,讓他們再加點‘壓力’?”
“不用急。”宋運輝喝了一口水,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但眼神依舊陰鷙,“他不是說有‘備份’嗎?我倒要看看他的‘備份’有多牢固。先斷了他的晶片供應,再拖他的回款,等他資金鍊緊張了,自然會來找我。到時候,他就知道誰才是深圳的‘話事人’了。”他看向窗外,張天放的白色桑塔納正駛離會所,車燈在夜色中劃出一道弧線,“我就不信,他能一直這麼硬氣。”
而此時的桑塔納裡,蘇月晴正笑著看向張天放:“沒想到你剛才那番話這麼有殺傷力,把宋運輝氣得臉都綠了。‘root許可權不開放’,虧你想得出來這樣的比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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