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接過草案,手指夾著鋼筆,目光快速掃過關鍵條款,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 他沒想到這個二十多歲的創始人,會在融資後第一時間就拿出這麼 “強勢” 的章程,甚至在條款裡直接限制資本話語權。但他沒有立刻反駁,只是抬眼示意張天放繼續說。
“紅杉投龍騰,本質是投‘網際網路生態’這個‘賽道’,不是投‘漢卡代工’這個‘短線業務’。” 張天放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坦誠卻不失堅定,“但網際網路的爆發需要時間,可能三年,也可能五年。若期間因為短期盈利壓力,讓我們放棄搜尋引擎研發,或出售門戶網域名,那不僅違揹我們的初心,也會讓紅杉的長期投資回報受損。這個‘一票否決權’,不是為了和紅杉對抗,是為了保障我們不偏離‘賽道’,就像給‘系統’設定‘程序保護’,防止‘主程式’被意外關閉。”
他頓了頓,用程式設計術語進一步解釋:“我們希望您是一位能提供‘系統級最佳化建議’的‘顧問程序’,比如幫我們對接矽谷的網際網路技術資源,分析國際資本趨勢,而不是一個隨時可能‘kill’我們‘主程序’的‘監控程序’,因為短期資料波動就要求我們修改‘核心演算法’。龍騰的‘執行環境’(公司文化與戰略)需要時間培育,急不來。”
陳明放下鋼筆,指尖在草案上輕輕敲了敲,眼中的審視漸漸變成了認可:“張總,說實話,我見過很多創始人,融資後要麼對資本唯唯諾諾,要麼盲目擴張,像你這樣冷靜制定‘邊界規則’的,很少見。你們的‘底層防護邏輯’很清晰 —— 用章程保障戰略自主,用自主保障長期價值,最終反哺所有股東。這個視角很新穎,也很有遠見。”
他拿起鋼筆,在草案首頁簽下自己的名字:“我會把這份章程帶回紅杉總部報備,原則上我個人認可。但有個提醒 —— 未來董事會上,可能會有其他董事對‘一票否決權’提出質疑,你需要準備更充分的‘資料論證’(網際網路行業資料),證明你的‘戰略演算法’是最優解。”
“這是自然。” 張天放伸手與陳明握了握,掌心沉穩有力,“我已經讓陳星整理了美國網際網路使用者增長資料,還有郵電部關於‘金橋工程’的推進計劃,下次董事會,會給各位董事一份清晰的‘未來價值推演報告’,像演示‘系統 De’一樣,讓大家看到網際網路業務的落地路徑。”
陳明離開後,會議室裡又恢復了寧靜。蘇月晴走到窗邊,看著陳明的桑塔納駛離工業區,回頭對張天放笑道:“沒想到這麼順利,我還以為要多費些口舌。”
“不是順利,是我們的‘邏輯閉環’說服了他。” 張天放拿起那份簽過字的章程,指尖輕輕拂過條款,眼中帶著幾分清醒,“資本只認‘價值’和‘邏輯’,我們證明章程能保障長期價值,他們就不會反對。但這只是開始,就像程式碼上線後會遇到‘相容性問題’,未來和紅杉董事的磨合,甚至可能出現的控股權之爭,才是真正的‘壓力測試’。”
陳星抱著一摞技術文件走進來,臉上帶著興奮:“天放哥,蘇姐,我把搜尋引擎的‘爬蟲演算法最佳化報告’整理好了,現在能抓取的科研站點又多了 5 家,識別率穩定在 92%—— 等伺服器到位,我們就能搭建測試環境,先跑個‘最小可行產品’(P)出來!”
張天放接過報告,目光掃過那些熟悉的程式碼引數,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踏實感。章程是 “術”,守住戰略是 “道”,技術是 “器”,三者相輔相成,才能讓龍騰在資本浪潮中不偏航。他想起清風道長曾說 “道生之,德畜之,物形之,勢成之”,此刻的章程便是 “德”,規範公司執行之 “形”,未來的技術與戰略,才能借網際網路之 “勢”,成龍騰之 “業”。
夕陽西下時,張天放將章程鎖進檔案櫃最底層,鑰匙放進貼身口袋 —— 這鑰匙不僅鎖著一份文件,更鎖著龍騰的未來方向。他站在辦公室窗前,看著深圳夜色漸濃,霓虹次第亮起,像無數個等待被連線的 “網路節點”。遠處地王大廈的塔吊仍在工作,燈光刺破夜空,如同一把正在書寫時代的巨筆。
“宋世誠那邊遲早會有動作。” 張天放輕聲自語,指尖在窗玻璃上畫了個 “防火牆” 符號,“但現在,我們有了‘第一道防護’,接下來,該加速推進網際網路業務了 —— 只有把‘系統’做得足夠強,才能在未來的‘攻防戰’中,守住自己的‘主場’。”
夜色中,龍騰辦公室的燈光依舊亮著,像黑夜裡堅守的 “伺服器”,正為即將到來的網際網路浪潮,默默編譯著屬於自己的 “核心程式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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