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二十二日，小滿前三天。

清晨的晨會上，小劉看起來有些心神不寧。當輪到他彙報醫聯體評估改進措施的推進情況時，他的語速比平時快，眼神有些閃爍。

“體驗式評估提出的三項改進措施，已經在門診試行‘彈性就診時間制’，藥房開設了老年人優先視窗……”他機械地彙報著，但林念薇注意到，他沒有像往常那樣展示資料圖表，也沒有講具體案例。

“小劉，”林念薇溫和地打斷他，“老年人優先視窗試行一週了，效果怎麼樣？有沒有具體的資料或反饋？”

小劉愣了一下，迅速翻動筆記本：“資料……資料正在統計。反饋……有一些，我還沒來得及整理。”

這不像小劉的風格。作為辦公室主任，他一向以資料詳實、準備充分著稱。林念薇沒有當場追問，只是點點頭：“那儘快整理出來，小滿前我們要看到初步效果。”

散會後，林念薇特意叫住了小劉：“你留一下。”

等其他人都離開了，會議室裡只剩下他們兩人。小劉坐在椅子上，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轉動著筆。

“小劉，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了？”林念薇開門見山，“我看你今天狀態不太對。”

小劉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掙扎，終於開口：“林院長，我……我想辭職。”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林念薇雖然有些預感，但還是感到意外：“為什麼？醫聯體評估剛剛完成，改進措施正在推進，正是需要你的時候。”

“就是因為這個。”小劉苦笑，“評估報告出來了，改進計劃制定了，我的任務完成了。我覺得……我可能不適合繼續做這個工作。”

“哪裡不適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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