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樓梯冰冷刺骨,鏽蝕的表面在火把搖曳的光線下泛著暗紅近黑的光澤,如同乾涸的血痂。每一級臺階都異常狹窄陡峭,幾乎需要側著身子,手腳並用地向下挪動。陰風從下方深不見底的黑暗中源源不斷地湧上來,帶著那股熟悉的、卻比實驗室裡更加濃郁粘稠的甜腥鐵鏽味,撲在臉上,像是無數溼冷的舌頭舔舐。
林念薇一手舉著火把,一手緊握著冰冷的金屬欄杆,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踩實了才敢移動重心。火把的光芒有限,只能照亮身周幾級臺階和一小段溼滑、佈滿鏽跡和不明黑色汙漬的牆壁。更深處,是純粹的、彷彿能吞噬一切的黑暗。寂靜,只有她自己壓抑的喘息、衣物摩擦的窸窣、和靴子踩在金屬上發出的輕微“咚、咚”聲,在狹窄的樓梯井裡被放大、拉長,形成詭異的迴音。
沈清晏……到底在哪裡?為什麼獨自下來?下面有什麼?
疑問和擔憂如同藤蔓,纏繞著她的心臟,越收越緊。她只能強迫自己集中精神,留意著周圍的一切——牆壁的紋理,腳下的觸感,空氣的味道,以及……任何一絲可能屬於沈清晏的痕跡。
向下,彷彿永無止境。時間感再次變得模糊。不知下了多久,也許幾十級,也許上百級。樓梯井的坡度似乎稍稍平緩了一些,周圍的空氣也變得更加滯重潮溼,甜腥味中開始夾雜著一股淡淡的、類似於消毒水和福爾馬林的刺鼻氣味。
火把的光暈,終於照到了樓梯的盡頭——下方不再是深不見底的黑暗,而是一小片相對平坦的、鋪著粗糙水泥的地面。樓梯在此處中止,前方,是一條低矮、狹窄、僅容一人彎腰透過的磚石通道,通道入口沒有門,黑洞洞的,不知通向何方。
而在樓梯最底部,靠近通道入口的地面上,林念薇赫然看到了一小片顏色暗沉、尚未完全乾涸的血跡!血跡旁邊,還有半個模糊的、帶著泥汙的鞋印,鞋印的方向,正對著那條通道!
是沈清晏!他受傷了?還是……搏鬥留下的?
林念薇的心猛地揪緊。她蹲下身,用手指極輕地觸碰了一下那血跡。粘稠,微溫。時間不長!
他就在前面!而且可能情況危急!
她不再猶豫,顧不上仔細探查周圍,舉著火把,彎腰鑽進了那條低矮的通道。
通道比樓梯井更加壓抑。兩側是粗糙的紅磚牆壁,年代久遠,磚縫裡滲出溼漉漉的水汽,長滿了滑膩的暗綠色苔蘚。頭頂是低矮的弧形拱頂,同樣是磚石結構,有些地方的磚塊已經鬆動,搖搖欲墜。地面坑窪不平,積著淺淺的、渾濁的泥水。
空氣裡的氣味變得更加複雜——甜腥、鐵鏽、消毒水、福爾馬林,還混入了一種難以形容的、彷彿肉類輕微腐敗的酸餿氣,以及……極其微弱的、類似電流透過的嗡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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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文、空間文、年代日常文
(輕微四合院情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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