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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棄婦帶崽逃荒,靈泉種田養娃_第248章 霧中手印(1)

時間好像被那攤積水邊的腳印和暗紅痕跡給粘住了。

面具人半蹲著,短刀的刃緊貼著小臂,眼睛像釘子一樣楔進霧氣裡,掃過每一片晃動的陰影。他沒說話,但脖子後面的筋繃得老高。林晚扶著蕭衍,能感覺蕭衍身體的重量越來越沉,半邊身子都靠在她肩上,滾燙的溫度隔著兩層衣服都能烙著皮膚。蕭衍的呼吸又急又淺,吹在她頸側,帶著不祥的熱氣。

維修師牙齒磕碰的聲音在寂靜裡格外清楚,他攥著那個破羅盤,指節白得嚇人,眼珠子亂轉,一會兒看腳印,一會兒看身後濃得化不開的霧,好像那裡面隨時會撲出什麼東西。

“不能待在這兒。”面具人終於開口,聲音壓得極低,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腳印是新的。它可能還在附近轉悠。”

“往哪兒走?”林晚問,目光也投向霧氣深處。契約覆蓋感徹底消失帶來的那陣空落,現在被更實在的寒意取代。他們像被剝光了扔在陌生的獸群裡,連最後一點虛擬的庇護都沒了。

面具人用刀尖指了指腳印來的反方向,那是霧氣更濃重的一邊,地勢似乎微微向上。“遠離它來的方向。找高處,看得清一點,也能避開低窪的積水。”他頓了頓,看了一眼蕭衍,“但得快點。他撐不了多久。”

蕭衍動了動,似乎想說自己還能走,可剛試著把重量從林晚身上移開一點,腿就一軟,幸虧林晚早有準備,死死架住了他。“別逞強。”林晚的聲音有點發硬,不知道是生氣還是別的什麼。

他們開始移動,比之前更小心,幾乎是踮著腳在走,每一步都先在溼泥裡試探一下,生怕踩出太大的聲響。面具人打頭,短刀始終舉在身前一個隨時能揮出去的角度。林晚攙著蕭衍緊跟,蕭衍幾乎是被她拖著向前,腳步踉蹌,好幾次差點滑倒,帶得林晚也搖晃。維修師跌跌撞撞跟在最後,時不時驚惶地回頭,總覺得那片霧追著他。

霧氣貼著皮膚流過,又溼又冷,帶著那股怎麼也散不掉的鏽味。周圍的枯樹黑影憧憧,有些枝椏低垂下來,形態扭曲得不像天然長成的,倒像是痛苦掙扎時被突然定格。空氣裡除了他們的呼吸和腳步聲,又多了另一種聲音——很輕,很細,像是遠處有什麼沉重的東西在被緩慢拖動,摩擦著地面,但仔細去聽,又好像只是風吹過空蕩縫隙的嗚咽。

走了大概十來分鐘,坡度明顯起來,腳下的泥濘少了,多了碎石和板結的硬土。霧氣似乎也淡了一點點,能模糊看出二十多米外的東西。面具人突然停下,蹲下身。

前面的溼泥地上,又出現了痕跡。

這次不是完整的腳印,而是一道拖痕,歪歪扭扭,大概有手臂那麼長,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從旁邊灌木叢裡拖了過去,在泥地上犁出一道深溝。溝底和邊緣,同樣沾著那種已經發黑但依舊刺眼的暗紅色。

拖痕延伸進右側一片特別濃密的、長著暗紫色肥大葉片的灌木叢裡。灌木的枝葉有被強行分開和折斷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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