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塊厚重的墨硯,將事務所籠罩在靜謐的黑暗中。唯有林風的房間裡,還亮著五彩斑斕的微光,五種截然不同的力量交織纏繞,在空氣中勾勒出朦朧的光暈,映照著床榻上痛苦掙扎的身影。
林風的身體蜷縮成一團,額頭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汗水如同斷線的珍珠,順著臉頰滑落,浸溼了身下的錦被,在床鋪上暈開大片深色的水漬。左臂的黑色紋路此刻如同活物般瘋狂扭動,順著脖頸蜿蜒向下,幾乎要蔓延到心臟位置,冰冷的氣息透過肌膚滲出,讓房間裡的溫度降到了冰點,窗欞上凝結出一層薄薄的霜花。
“呃啊 ——”
一聲壓抑的痛哼從他齒間溢位,渾身肌肉劇烈抽搐,骨骼發出 “咯吱咯吱” 的聲響,彷彿隨時都會碎裂。體內的混沌之力與鎮魂之力依舊在瘋狂衝撞,金色的岩漿與黑色的寒冰一次次碰撞、炸裂,經脈被兩股極端力量反覆撕扯,每一次衝擊都讓他感覺靈魂都在顫抖。
“林風!” 蘇小漓緊緊抱著他的腰,九尾如同十條溫暖的火蛇,死死纏繞在他的四肢百骸,紅藍雙色狐火順著肌膚滲入體內,織成一張細密的火網,試圖將那股狂暴的黑色力量困住。她的臉頰貼在林風的後背上,滾燙的淚水浸溼了他的衣衫,狐火的熾熱與林風體內的冰寒相遇,在肌膚表面蒸騰起陣陣白霧,“再堅持一下,我們都在!”
她的妖力源源不斷地湧入林風體內,與混沌之力並肩作戰,可鎮魂之力太過霸道,每一次壓制都如同按壓彈簧,反彈得更加猛烈。蘇小漓的臉色越來越蒼白,紅裙下襬失去了往日的光澤,九尾的光芒也逐漸黯淡,顯然妖力消耗已經到了極限,但她依舊死死咬著牙,不肯鬆開分毫 —— 她知道,自己一旦放手,林風就真的危險了。
白玥跪坐在床榻內側,水藍色的長髮垂落在林風的胸膛,冰涼的指尖輕輕按在他的太陽穴上。溫和的水流如同涓涓細流,順著他的七竅緩緩注入,滋潤著被撕裂的經脈,緩解著他的痛苦。她的眼神專注而堅定,水藍色的靈力在她周身流轉,形成一道柔和的水幕,將林風包裹其中,隔絕了外界的寒氣,也緩衝著體內力量的衝擊。
“放鬆……” 她的聲音輕柔得如同耳語,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跟著我的節奏呼吸,讓靈力順著經脈遊走,不要對抗,試著引導它們共存。” 水流順著林風的喉嚨滑入體內,帶著淡淡的清冽氣息,讓他紊亂的呼吸稍微平穩了一些,緊繃的神經也得到了一絲舒緩。
墨靈趴在林風的小腹上,紫色的尾巴緊緊按在他的丹田位置,小臉漲得通紅。她的妖力化作點點紫光,順著丹田湧入,小心翼翼地梳理著混亂的靈力,鎮魂花的光芒在她掌心閃爍,與林風體內的黑色紋路產生微弱的共鳴。“該死的玄夜,留什麼不好,偏留這麼個麻煩東西!” 她嘴裡罵罵咧咧,動作卻格外輕柔,爪子輕輕撫摸著林風抽搐的腹部,試圖用鎮魂花的氣息安撫那股狂暴的力量,“等你好了,本小姐一定要你賠我一百隻烤魚!不,一千隻!”
芷晴坐在林風的肩頭,淺綠色的裙襬幾乎要與林風的衣衫融為一體,她將小小的臉頰貼在林風的脖頸處,花靈精元化作漫天粉色花瓣,如同細密的雨絲,均勻地落在林風的左臂上。花瓣觸碰到黑色紋路的瞬間,立刻化作粉色光點融入其中,讓那冰冷的氣息柔和了幾分。
“先生,別怕……” 小花精的聲音帶著顫抖,體內的靈根還在隱隱作痛,可她依舊強撐著透支靈元,“我的花瓣能淨化戾氣,會幫你中和這股力量的。” 她的指尖輕輕劃過黑色紋路,每一次觸碰都讓她的臉色蒼白一分,花瓣的光芒也黯淡一分,但她卻始終沒有停下,粉色的花瓣如同春蠶吐絲,不斷覆蓋在林風的左臂上,形成一層薄薄的花膜。
鏡心站在床前,銅鏡懸浮在頭頂,銀色的光芒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將五人籠罩其中。她的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唸唸有詞,鏡面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符文,如同流動的星河,順著光芒注入林風體內。這些符文是她從玄夜的記憶中解析出來的鎮魂符文,此刻正試圖引導兩種力量的流向,讓它們從相互對抗轉為相互融合。
“凝神靜氣,引混沌之力為陽,鎮魂之力為陰,陰陽相濟,方能共生!” 鏡心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銅鏡邊緣的裂紋又擴大了幾分,維持這樣強大的符文輸出讓她靈力消耗巨大,但她的眼神卻異常堅定,“林風,用你的意志掌控力量,它們都是你的一部分,不要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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