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的晨光帶著鹹溼的暖意,卻驅不散林風體內翻湧的冰寒。
他被蘇小漓和白玥一左一右攙扶著,雙腳剛踏上事務所的青石板路,膝蓋就猛地一軟,若非兩女及時收緊手臂,險些直接跪倒在地。左臂的黑色紋路如同活過來的毒蛇,已經順著脖頸蔓延到耳後,冰冷的觸感順著血管遊走,與混沌血脈自帶的灼熱形成慘烈的對沖,每一次碰撞都讓他渾身肌肉痙攣,冷汗浸透了後背的衣料,在晨光中泛著一層水光。
“快扶他進房!” 蘇小漓的聲音帶著哭腔,紅裙下襬被海風颳得獵獵作響,九尾下意識地展開,紅藍雙色狐火在周身縈繞,卻不敢輕易靠近林風 —— 鏡心的提醒還在耳邊,熾熱的妖力只會加劇力量衝突。她只能用盡全力託著林風的腰,指尖傳來的滾燙體溫與皮下隱隱透出的冰寒讓她心亂如麻,“都怪我,剛才在海底就該察覺到不對!”
白玥的臉色比冰霜還要凝重,水藍色的靈力化作薄紗裹在林風身上,試圖用溫和的水流緩衝兩種力量的衝擊。她的長髮貼在臉頰,沾著海水與汗水,冰涼的指尖按在林風的脈搏上,感受著體內紊亂如亂麻的靈力,眉峰擰成了疙瘩:“他的脈搏時快時慢,鎮魂將的力量太霸道,已經開始侵蝕混沌血脈的本源了。”
墨靈蹲在林風的肩膀上,紫色的尾巴緊緊纏著他的脖頸,小臉煞白。她剛恢復不久的妖力順著尾巴渡入林風體內,卻如同石沉大海,連一絲漣漪都掀不起來,只能急得眼眶發紅:“該死!這股力量怎麼這麼頑固?剛才明明還好好的,玄夜那個傢伙是不是故意的?” 話雖這麼說,她的爪子卻小心翼翼地順著林風的黑色紋路輕撫,試圖用鎮魂花的氣息安撫那股狂暴的力量。
芷晴扶著門框,淺綠色的裙襬幾乎要化作透明,她剛透支的靈根還在隱隱作痛,卻依舊強撐著將體內僅存的花靈精元化作粉色花瓣,如同細雨般落在林風身上。花瓣觸碰到黑色紋路的瞬間,發出輕微的 “滋滋” 聲,粉色光芒與黑色紋路碰撞,竟讓那蔓延的速度慢了半分。“先生,再堅持一下,” 小花精的聲音帶著虛弱的顫抖,指尖輕輕劃過林風的臉頰,沾起他額角的冷汗,“我會想辦法幫你的。”
鏡心早已將銅鏡懸浮在房間中央,銀色的光芒籠罩著林風,鏡面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符文,正在飛速解析他體內的力量波動。她的額角青筋暴起,銅鏡邊緣的裂紋又擴大了幾分,顯然維持這樣的探查消耗巨大。“不行,完全解析不了,” 鏡心猛地吐出一口濁氣,臉色蒼白如紙,“鎮魂將的力量屬於上古守護之力,而混沌血脈是三界本源之力,兩者屬性看似互補,實則如同水火,現在玄夜的神魂強行融合,相當於在他體內埋下了一顆定時炸彈。”
林風靠在床榻上,渾身肌肉緊繃得如同拉滿的弓弦。黑色紋路已經蔓延到了他的胸口,冰冷的氣息順著心臟蔓延,讓他連呼吸都帶著刺痛。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有兩股力量在瘋狂廝殺,金色的混沌之力如同奔騰的岩漿,黑色的鎮魂之力則像是萬年寒冰,每一次碰撞都讓他的經脈劇痛難忍,彷彿要被生生撕裂。
“呃……” 他忍不住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鮮血,滴落在白色的床鋪上,如同綻開的紅梅。左臂不受控制地抬起,黑色紋路在肌膚上扭曲遊走,指甲已經開始泛黑,一股毀滅般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讓房間裡的溫度驟降。
“林風!” 蘇小漓再也忍不住,猛地撲到床邊,不顧鏡心的阻攔,雙手緊緊抓住他的左臂。指尖剛一觸碰到黑色紋路,就被一股強大的冰寒之力彈開,指尖瞬間結上了一層薄冰。但她沒有退縮,反而咬緊牙關,再次握住他的手臂,紅藍雙色狐火順著掌心湧入,“我就不信治不了這破力量!”
狐火的熾熱與鎮魂之力的冰寒在林風體內劇烈碰撞,他猛地睜大眼睛,瞳孔中一半是金色的混沌之光,一半是黑色的鎮魂之影,整個人如同被架在火上烤、冰裡凍,痛苦得渾身抽搐。“小漓,別……” 他想推開她,卻渾身無力,只能眼睜睜看著狐火與黑色紋路相互吞噬,自己的經脈被兩種極端力量反覆撕扯。
“閉嘴!” 蘇小漓的眼眶通紅,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林風的手背上,瞬間被蒸發成白霧,“你以為我會看著你爆體而亡嗎?當年在萬妖谷,是你救了我,現在該我救你了!” 她突然低下頭,張開嘴,尖銳的狐齒輕輕咬住了林風的手腕,狐火順著齒痕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體內,“我用我的妖力強行鎮壓,就算是同歸於盡,我也陪著你!”
溫熱的觸感從手腕傳來,帶著蘇小漓獨有的馨香與妖力的熾熱。林風渾身一震,體內的混沌之力似乎受到了刺激,突然暴漲起來,與狐火交織在一起,朝著黑色紋路發起了反撲。黑色紋路劇烈扭動,彷彿在抗拒這股突如其來的力量,冰冷的氣息愈發濃郁,讓房間裡的傢俱都結上了一層白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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