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過老城區的屋簷時,林硯和沈知行剛把破碎的召喚陣晶石收好。小陳推著修好的汽水車跟在後面,車斗裡的玻璃罐碰撞出清脆的聲響,卻沒驅散幾人眉宇間的凝重。“我已經把鐘錶廠的熔爐封死了,可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小陳撓了撓頭,遞過兩瓶冰鎮汽水,“你們說,那黑袍人會不會還藏在老城區裡?”
林硯接過汽水,指尖觸到冰涼的玻璃瓶,才驚覺手心的黑印還在發燙 —— 銀紋指向的東邊,正是栽著本源之種的枇杷樹方向。“先去看看枇杷樹。” 他擰開瓶蓋,汽水的氣泡聲裡,隱約能聽見東邊傳來的細微響動,“黑印的指向變了,現在正對著那棵樹。”
四人快步穿過石板路,越靠近枇杷樹,探冷儀的指數就越不穩定。原本生機勃勃的枇杷樹,此刻葉片邊緣泛著詭異的黑斑,樹下的泥土隆起一個小土包,本源之種的嫩芽從土包裡探出來,卻沒了之前的金色光芒,反而透著淡淡的灰霧。
“這霧不對勁。” 沈知行蹲下身,用樹枝撥開泥土,土下竟纏繞著細小的黑色菌絲,與之前地脈樹底的黑影菌絲一模一樣,“菌絲在吸收本源之種的力量!”
林硯剛要伸手觸碰嫩芽,手腕上的槐木護符突然劇烈發燙,手心的黑印也隨之亮起,銀紋順著菌絲蔓延,在土下勾勒出一個複雜的符號 —— 與鐘錶廠召喚陣的核心符號如出一轍。“是影脈的殘留力量在作祟。” 他立刻將羈絆之力注入護符,金色光芒順著銀紋滲透泥土,菌絲瞬間蜷縮成黑色的團狀,灰霧也隨之消散。
嫩芽重新恢復了金色光澤,土下卻露出一塊殘缺的木牌,木牌上刻著 “影脈祭壇,本源為引” 的字樣,背面還畫著一幅簡易地圖,標註著老城區外的廢棄礦洞。“礦洞?” 會長突然想起什麼,“之前護脈人古籍裡提過,老城區的地脈支線延伸到礦洞裡,那裡曾是蝕脈教儲存物資的地方。”
沈知行撿起木牌,指尖擦過刻痕:“黑袍人取走節點晶石,又在枇杷樹下留下線索,說不定是想引我們去礦洞。” 他看向林硯,眼神里滿是考量,“礦洞地形複雜,影脈很可能設下陷阱,但我們必須去 —— 如果讓他們找到地脈支線,後果不堪設想。”
林硯點頭,將本源之種小心地移栽到瓷盆裡:“帶上它,說不定還能剋制影脈。我們先回倉庫整理古籍,看看能不能找到礦洞的更多資訊。”
回到臨時倉庫,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泛黃的古籍上。林硯翻到之前夾著地圖的那一頁,手指剛觸到書頁邊緣,就發現夾層裡藏著一張殘缺的殘頁,殘頁上的字跡模糊,卻能辨認出 “影脈本體,沉睡於地脈核心,需本源之種與召契共鳴方可喚醒” 的字樣,下方還畫著一個與黑印完全相同的符號,旁邊標註著 “召契者,影脈之僕”。
“召契者?” 林硯心頭一緊,下意識攥緊手心,“你的意思是,我這印記…… 會讓我成為影脈的僕人?”
沈知行立刻按住他的手,指尖傳來的溫度讓林硯稍稍安心:“別慌,殘頁還沒讀完。” 他指著殘頁角落的小字,“這裡寫著‘護脈之力可破召契,本源之種為匙’。只要我們找到本源之種的真正用法,就能徹底清除印記。”
會長湊過來,指著殘頁上的礦洞標記:“你們看,礦洞的位置正好對應著地脈支線的核心節點,影脈很可能想在那裡建立新的召喚陣,用你的召契喚醒本體。”
小陳突然一拍腦門,從揹包裡拿出一個破舊的記錄本:“這是我之前在鐘錶廠找到的,上面記著蝕脈教的物資清單,提到礦洞裡有‘影脈容器’,能儲存影脈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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