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巴爾幹王冠/第200章 時代的十字路口(1)
巴爾幹王冠_第200章 時代的十字路口(1)

科特羅切尼宮最高處的弧形陽臺,是埃德爾一世——此刻他已在內心如此稱呼自己——最鍾愛的地方。冰冷的白色大理石欄杆在冬日稀薄的陽光下泛著光,一如他此刻冷靜到近乎堅硬的心境。他獨自站立,厚重的橡木門將身後宮殿的奢華與溫暖隔絕,也暫時隔絕了那無處不在的、混合著草藥與衰敗氣息的沉重。在這裡,只有高處的風,帶著凜冽的寒意,吹拂著他軍裝筆挺的輪廓,也吹拂著他腦海中翻湧不息的思緒。

他俯瞰著腳下的布加勒斯特。

這座他生活了二十多年,並即將完全由他主宰的城市,正籠罩在冬日下午灰白的光線裡。遠處的老城區,屋頂參差,煙囪裡冒出斷續的、灰黑的煤煙,那是舊時代緩慢而執拗的呼吸。更近處,則是由他親手推動或批准的新景象:幾條主幹道正在拓寬,裸露的黃土和堆積的石料如同城市的傷疤,卻預示著更暢通的未來;更遠處,普洛耶什蒂方向的天際線,隱約可見新建煉油廠高聳的裂化塔輪廓,像一片鋼鐵的森林,無聲地訴說著能源與財富。更廣闊的視野裡,多瑙河支流登博維察河如同一條灰白的帶子,蜿蜒穿過平原,河畔新建的貨運火車站,一列裝載著木材和穀物的火車正緩緩駛出,汽笛聲悠長而沉悶,穿越清冷的空氣傳來。

這就是他的王國。一個正在蛻變,卻遠未強大的軀體。老國王在病榻上交付的,不僅僅是一個王冠的虛名,而是這個龐大而複雜的實體的全部重量。

他的左手無意識地搭在冰涼的欄杆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這隻手,在過去的幾年裡,簽署了石油國有化的法令,批准了新式步槍的生產線圖紙,在地圖上劃定了新的軍事防禦區,也駁回了無數保守貴族阻撓改革的陳情。而現在,這隻手將要握住的是整個國家的方向舵,再無掣肘。

軍權。他微微闔眼,腦海中便清晰地浮現出羅馬尼亞軍隊的部署圖。那支由他從小小的“王室第一近衛連”開始,傾注心血打造的武力。康斯坦丁內斯庫,那位被他從基層提拔、對他個人效忠遠勝於對舊傳統的將軍,已經基本完成了對陸軍高層的人員調整。IAR-80戰鬥機中隊正在組建,雖然數量不多,但其效能足以在未來的巴爾幹天空佔據一席之地。由德國工程師協助設計、本國鋼鐵廠提供裝甲的laxa輕型坦克,也開始在錫雷特河畔的演練場上馳騁。軍隊,這隻曾經的睡獅,已經被他喚醒,獠牙雖未豐,但咆哮之聲已隱約可聞。它是他推行意志的基石,也是他應對即將到來的風暴最可靠的盾與劍。

工業命脈。他的右手輕輕在欄杆上敲擊,節奏穩定,如同他腦海中運轉的工業齒輪。普洛耶什蒂的油田,透過國家石油公司,已將絕大部分利潤和資源收歸國有,成為國庫最強勁的泵血心臟。來自英國、德國的機器仍在不斷運抵,在布加勒斯特郊外、在雷希察、在hunedoara,新的工廠正在拔地而起。它們生產的不再僅僅是農具和簡單的日用商品,而是鋼鐵、是無煙火藥、是卡車底盤、是無線電元件。一個或許還不夠完善,但已然能夠支撐一場中等強度戰爭的工業骨架,正在他的藍圖下加速成型。這骨架,是國家獨立的底氣,也是他未來與各方列強周旋時,除了地理戰略位置外,最重要的籌碼。

與英國的聯盟。想到這裡,埃德爾的嘴角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複雜的弧度。這聯盟,建立在與海倫娜的婚姻之上,建立在羅馬尼亞石油對英國皇家海軍的重要性之上,也建立在他個人在英國精英階層中刻意經營的良好聲譽之上。它是護身符,也是一道枷鎖。倫敦的白廳希望一個穩定、親英、能牽制德國(某種程度上也牽制蘇俄)的羅馬尼亞,但絕不會願意看到一個過於強大、甚至試圖挑戰現有東歐秩序的區域霸主。如何利用這聯盟獲取技術、資金乃至政治上的支援,同時避免徹底淪為英帝國戰略棋盤上的一枚被動棋子,這其中的分寸拿捏,需要比指揮一場戰役更加精細的算計。

風更冷了些,捲起陽臺角落的些許殘雪。埃德爾深深吸了一口氣,冰冷的空氣刺痛肺葉,卻讓他的思維愈發清晰、銳利。

他知道自己站在哪裡。不是舒適的宮殿中心,而是歷史的懸崖邊緣,時代的十字路口。

他的目光越過城市的輪廓,投向更遙遠的西方和東方。西邊,德意志第三帝國的戰爭機器已經轟然啟動,波蘭的覆滅猶在眼前,法蘭西的崩潰似乎也近在咫尺。不列顛在獨自苦撐,但誰能預料它還能支撐多久?東邊,那個龐大的紅色帝國,正以一種警惕而貪婪的目光注視著巴爾幹,注視著比薩拉比亞——那片在法律和歷史上都應屬於羅馬尼亞的土地。而南方,曾經的盟友,也在動盪與 Opportunis中搖擺不定。

歐洲,這個文明的搖籃,正被法西斯主義、共產主義和垂死的民主自由主義撕扯,即將陷入一場吞噬一切的、前所未有的浩劫。這是最壞的時代,混亂與死亡是它的主題曲。

但,這也是最好的時代——對於一個擁有先知視角的舵手而言。

……機時的向轉次一每好握把,量力分一每好用利,準伐步若但。切一去失終最,擺搖間之國盟同與國心軸在,運命的亞尼馬羅裡空時個那中憶記他同如,復不劫萬是便,錯踏步一。驗考極終的存求中夾於、舞跳上尖刀在要需場一是則,家國的鍵關置位但弱尚力實樣這亞尼馬羅於對,賭豪的運國上賭是國大於對,戰大界世的切一捲席將即場這。遇機著育孕中險危,機危,機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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