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置風波

五一假期結束，李麗返回省城，節後第一天上班，李麗早早就來到了辦公室，隨手放下坤包，開啟門窗，一陣陣晨風吹了進來，帶著絲絲涼意，倍感身心氣爽。李麗一邊打掃衛生，一邊燒水。待一切都收拾妥當後，坐到辦公室桌前，看著一束束金色的陽光射進辦公室，好像也來上班似的，是那麼的自然，那麼的執著。李麗輕輕端起茶杯，吹了吹漂浮在上面的茶葉，慢慢地喝了一口，放下茶杯，開啟坤包，拿出了自學考試本科文憑，看了又看，不免有些感嘆，為了這麼一個小本本，歷經了幾個春秋，值得慶幸的是近二十門的課程，沒有一門需要補考的。在浩瀚而又博大精深的中文知識海洋裡，僅僅拾起了一朵浪花，所學的知識，可謂九牛一毛，是否對得起這個小本本稱號，李麗時刻都在掂量著，不敢有半點的懈怠，更不敢有半點的自滿。想著想著，辦公室房門被推開了，抬頭一看，是夏穎姐來了，李麗立即站起來，走到夏穎跟前，接過風衣和公文包，分別掛在衣架上。夏穎坐到靠椅上，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水，問李麗剛才在想什麼呢？李麗笑了笑說，沒有想什麼啊，說著轉身拿出《畢業證書》遞給了夏穎。夏穎開啟一看，各科成績都不錯，十分滿意地笑了，給李麗說，把《畢業證書》影印兩份備用。李麗說好的。夏穎說，影印好了把原件給我。李麗將《畢業證書》原件遞給了夏穎。夏穎接過《畢業證書》出門去了。

夏穎回來後，告訴李麗，聽省民政廳有關人員說，今年的安置工作四月下旬就開始了，你近兩天，如果沒有什麼特殊任務，就到市復員退伍軍人安置辦公室，把安置介紹信開過來吧。李麗說，今年省裡不負責安置了嗎？夏穎說，年前聽省安置辦韓主任說，今年省直單位退伍回來的人數很少，所以就委託市裡安置了，相關檔案資料都轉到市安置辦了。李麗問夏穎姐需要帶什麼證件。夏穎說，帶上退伍證就行了。李麗說，好的，如果上午夏姐沒有什麼安排，我就到市安置辦去開介紹信了。夏穎說，你去吧，有什麼情況，及時跟我說。李麗看著夏姐說，那是一定的。李麗說完，和夏穎擺了擺手，出了辦公室，反手輕輕地關上門。李麗出了辦公大樓，快步回到住處，找出自己的《退伍證明書》，急忙下樓，站在馬路旁邊招手，攔住一輛計程車，上車後給司機說，到市民政局。計程車不一會兒功夫就到了市民政局辦公大樓。李麗付了車費，走進辦公大樓，在一樓的牆面處，看了看辦公大樓各個科室的分佈示意圖，市復員退伍軍人安置辦公室設在一樓最西邊，李麗進了安置辦，看到有三、四個退伍軍人在等著開安置介紹信。安置辦公室負責安置工作的是一位三十多歲男同志，頭髮卷卷的，像個社會青年，左手夾著未抽完的香菸，右手在翻分配名單，慢慢悠悠的在找分配介紹信，不時抬頭看看來辦事的人員說，都到門口排隊等著。大家聽到後，都自覺的退到門外，排隊等候，畢竟是退伍軍人，素質就是高。我排在第三位。大約十分鐘後，只聽到裡面傳出聲音說，下一位。只見一位高個子，長相很英俊的小夥子，手裡拿著安置介紹信和個人檔案，走出了安置辦。排在李麗前面的退伍戰士問他分配到什麼單位，高個子說，回父母單位，合鋼公司，說完就走了。聽他的口氣，不是很滿意。這時排在李麗前面的這位退伍軍人扭過頭，問李麗分到什麼單位，李麗說準備去省日報社，他驚訝地說，好單位，不過你一個女兵到新聞單位能幹什麼呢，當門衛嗎？李麗笑了笑，沒有回答。好像感覺排在後面的幾位都投來羨慕的目光。這時，只聽到裡面又傳來下一位的聲音。我扭頭看到後面又來了幾位，都自覺的排隊等候。終於輪到李麗了。李麗進去後，給安置辦負責同志說我到省日報社。安置辦的同志，左手繼續夾著香菸，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了許多菸圈圈說，你要到省日報社？李麗點頭說是的，並將自己的退伍證遞了過去。安置辦的同志開啟退伍證看了看，又抬頭看了看李麗說，誰讓你來的。李麗說，省安置辦韓主任叫來的，你不信開啟檔案看看，省日報社的接收函在檔案裡。安置辦同志說，我很忙，沒有時間看你的檔案，一個退伍軍人，想進省直事業單位，做夢吧，你回去等著吧，說完直接喊下一位。李麗一看，今天肯定是辦不成了，就說同志請問您怎麼稱呼。我叫王春，怎麼啦，有什麼意見嗎，快出去，我要辦理下一位了，說完，接過下一位的退伍證，繼續翻找分配檔案，也不理李麗了。李麗站在一旁，很是尷尬，長這麼大，也經歷了不少事，大小官員也見過不少，還從來沒有遇到今天這種情況呢。李麗鼓足勇氣，再次問王春同志，是什麼原因，今天不能開介紹信，我什麼時候再來呢。王春說你等著吧，省直單位都沒有開始呢，你想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那是你的自由，出去！李麗極力剋制住內心十分不滿的情緒，但還是面帶微笑的說，好吧，等兩天我再過來。這時，等候開介紹信的幾位退伍戰士都用揶揄的眼神看著李麗，李麗視而不見，神態自若的出了安置辦公室，離開市民政局辦公大樓，李麗在想，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呢，安置部門的同志，態度也太差了吧，不是說安置辦是退伍軍人的孃家嗎，孃家人就是這樣對待自己的親人的嗎？省會城市連續幾年都被省裡評為雙擁模範城，去年的宣傳稿還是我發的呢，難道他們具體部門就是這樣為我們退伍軍人服務的嗎？一個念頭在李麗心中出現了，那就是希望今年雙擁模範城市評比，省新聞單位要參與評比，組織一批年輕的新聞工作者，深入實際，走訪調查，詳細瞭解各個城市的雙擁工作開展情況，不能只聽彙報，只看材料，更不能聽個別領導直接定調子。否則，就是我們新聞單位的失職，李麗想著想著，苦笑了一下，哎，這真是極大的諷刺。李麗站在馬路邊，招手攔了一輛計程車，司機問去哪裡。李麗說省日報社。回到辦公室，看夏穎姐在審閱稿件，放下包，拿起暖瓶給夏姐的茶杯續了水，也把自己的杯子倒滿。夏穎抬頭看了一眼李麗，問李麗辦好了嗎？李麗說，沒有，等兩天再去。夏穎說，什麼原因？可需要我陪你去。李麗說，至於什麼原因，說不清楚，我星期五再去看看吧，如果還是開不出來，只有請夏姐出馬了。夏穎說，也好，你自己先跑跑，瞭解一下社會，更要真實地瞭解一下本市的雙擁工作，也算是一種歷練。

星期五上午，李麗給夏姐說，我今天再去市安置辦問問情況，看看安置介紹信可能開出來。夏穎說，你的《駕駛證》不是拿到手了嗎，開我的車子去吧。李麗說，我剛剛拿到本本，還沒有單獨上過路呢。夏穎說，總要邁出第一步嗎，沒事的，開慢點，我相信你。李麗說好吧，就拿你的車子當練手了，說著接過夏穎遞過來的車子鑰匙，開心地出門了。李麗趕到市安置辦公室，辦公室門還沒有開，也沒有看到門上有通知，她就在走廊裡來回走動，不一會兒，又來了兩位退伍軍人，大家都耐心等候。李麗掏出手機一看，快到九點了，怎麼還沒有來上班呢，走到辦公室門前，聽到裡面電話鈴聲不斷，說明辦公室確實沒人。眼看九點一刻了，這時聽到走廊裡有連續的咳嗽聲，聲音越來越近，大家都自覺的讓出一條通道。只見王春同志不慌不忙地向辦公室走來，一隻手夾著煙，一隻從腰帶處取出辦公室鑰匙，進了辦公室說，大家稍等會，我燒壺開水，說著去洗手間接了一壺自來水，開始燒水了。李麗今天排在第一位，進了安置辦，問王春同志，今天可以開介紹信嗎？王春好像記不得了，便問你是誰啊？李麗掏出退伍證遞過去，說我是李麗，要求分配到省日報社的。王春接過退伍證，開啟看了一眼說，還沒有給領導彙報呢，今天開不了，你回去等著吧。李麗說，那等到什麼時候呢？王春說，等領導有時間我彙報過再說，我也不知道領導什麼時候有時間。李麗還是很有禮貌的說，那請您記一下我的手機號碼，您向領導彙報後，通知我行嗎？王春說，你下個星期再來看看吧，這麼多退伍軍人，我怎麼一個個通知啊。說完聽到水開聲音了，沖水泡茶去了。李麗無奈，只好說，那好吧，我下個星期再來。

李麗出了民政局辦公大樓，天暗下來了，仰望天空，烏雲密佈，像是黑雲壓城。她快速來到了後面停車場，剛剛發動汽車，頓時瓢潑大雨，傾注而下。李麗一把方向出了停車場，向省日報社駛去。雨越下越大，馬路上漸漸成了小河，能見度極低，時不時地還伴有電閃雷鳴，上蒼像似不在沉默，爆發了，發洩了，李麗感嘆，幸虧夏姐讓開她的車子，要不然一時都回不去。

李麗回到報社，主動地給夏姐彙報了事情經過。夏穎聽後，臉色迅速凝重起來，看著李麗說，市安置辦就是這樣辦事的，一推再推，對退伍軍人也太不負責了吧。說完，拿起座機給省安辦韓主任去了電話，韓主任拿起電話問哪位？夏穎說，韓叔叔，我是夏穎。韓主任說，是小夏啊，有事情嗎？夏穎將李麗去市安置辦開介紹信的事情給韓主任說了一遍，想請韓叔叔陪她去一趟市安置辦，把李麗的介紹信開出來。韓主任問夏穎什麼時候去，夏穎說具體時間韓叔叔定。韓主任說，那就現在去吧。夏穎說，好的，您在辦公室等我去接您，現在下雨呢。韓主任說好的，你來吧。放下電話，夏穎說，走，我們去市安置辦。李麗把車子鑰匙遞給了夏穎，跟在夏姐後面出了日報社。李麗坐在後排位子上，透過車窗，凝視著窗外疾馳而過的風景，一時心中五味雜陳，如同初夏的天氣一般，帶著幾分悶熱與不寧。夏穎和韓主任一行來到市安置辦，這時候正好沒有來辦事的人了。王春見省安辦韓主任來了，慌忙起身迎接韓主任進辦公室坐，一邊拿煙一邊泡茶。韓主任說，小王不要忙了，辦完事情我們就走了，並將來意給王春說了。王春看了看夏穎，眉清目秀，沉穩內斂，目光深邃，儼然一副教授的神態。又看了看李麗，這時李麗將退伍證放到了辦公桌上。王春給韓主任說，關於省直部門安置事宜，我還沒有給局分管領導彙報呢，再等等吧。韓主任說，小李的接收函就在檔案裡，年前省日報社就開出來了，還要彙報什麼啊，省直單位主動接收安置任務，不是減輕市裡的安置壓力嗎。王春說，省日報社是事業單位，都想進，領導意見能否帶幾個。韓主任一時無語。夏穎接過王春的話說，這是你家那位領導的意思。王春看著夏穎說，你是幹什麼的，與你有什麼關係，是那位領導的意思，你管的了嗎。夏穎看到王春傲慢的樣子，非常嚴肅地給王春說，李麗是我的妹妹，並用手拉著李麗。王春說，是你妹妹怎麼啦，就不按照程式辦啦。夏穎還要與他理論，這時韓主任看著夏穎，用手做了壓了壓的手勢，意思是說，你等一下。韓主任說，是你家分管程副局長說的嗎。王春沒有回應。韓主任掏出手機要打電話，王春說，今天上午開局黨組會議呢，改日我彙報後，再給你電話。韓主任看著夏穎和李麗說，那也不差一兩天，就等下個星期吧。她們出了辦公大樓，夏穎說，那我先送韓叔叔回辦公室吧。韓主任說，雨停了，不下了，我走幾步吧，反正也不遠，雨後空氣質量很好。夏穎說，那謝謝韓叔叔了。

夏穎拉著李麗回到辦公室，打通了老爸秘書小史的電話，問他爸爸現在哪裡?小史說，上午沒有什麼大事，夏省長在辦公室看檔案呢。夏穎說，那好，我打他座機吧。夏浩接到女兒的電話，問她什麼事情。夏穎將李麗去市安置辦公室開介紹信一事說了一遍。爸爸說，有這樣的事情，我知道了。結束通話電話，李麗說，怎麼驚動夏叔叔了。夏穎說，太氣人，你不要管了。

夏浩副省長放下電話，給秘書小史說，你撥通市委陳書記電話。電話接通後，陳書記說，首長有什麼指示啊！夏浩說，你們市安置辦是怎麼回事情，退伍軍人去開安置介紹信，一推再推，且態度蠻橫，影響十分惡劣，都反映到我這裡了。退伍軍人安置工作，可是一項嚴肅的政治任務，關係到國防建設，有些省直單位主動接收安置任務，減輕市裡的安置壓力，不是好事嗎，幹嘛非要人家單位多帶幾個呢，我看啊，你們市今年雙擁模範城評比就不要想了，如果退伍軍人安置這件事情被通到媒體上去，那麻煩可就大了，我就是想幫你們繼續建立雙擁模範城五連冠，怕也搞不成了。陳書記說，請首長放心，這件事情，我一定儘快處理好，向您報告！請首長多多關心我市的工作。在上世紀九十年代，省會城市的市委書記一般都不是省委常委，對常務副省長夏浩的指示，作為市委書記肯定會十分重視的。放下電話後，陳書記叫秘書小趙，通知市民政局馬局長，立即到書記辦公室來。市民政局辦公室接到市委書記秘書的電話，快速趕到會議室給馬局長做了彙報。馬局長聽後，感覺不妙，立即宣佈休會。給局辦秘書小崔說，你陪我去陳書記辦公室。小崔說好的，便跟在馬局長身後，前往市委。市委辦公樓就在市民政局辦公樓的斜對面，就隔一條馬路。大約十分鐘馬局長和秘書小崔就趕到了陳書記辦公室，陳書記秘書小趙見馬局長來了，走進書記辦公室進行了請示。陳書記讓馬局長進來，秘書小崔在門外等候。陳書記說，第一、馬上把退伍軍人李麗的安置介紹信和檔案送到省委宣傳部孟部長辦公室。第二、立即調整安置辦小王的工作。第三、對近兩年來，反映安置工作存在的問題，進行認真調查，如有違法亂紀、吃拿卡要等現象，要嚴肅處理。馬局長說，保證完成任務。馬局長在回局裡的路上給小崔說，你到安置辦工作吧，上午下班前就去接收，我叫程副局長進行監交，你先去把李麗的安置介紹信和檔案辦理好，送我辦公室，如有情況，就說我叫開的。小崔到安置辦要求開李麗的安置介紹信。王春說要請示程副局長。小崔說這是馬局長親自安排的。王春說，等下我電話彙報。馬局長回來後，繼續開會，並將陳書記的三點指示精神進行了傳達。程副局長插話說，要調整王春的工作是否與方副市長通個氣。馬局長不解地問程副局長，我們市局調整一名普通的工作人員，為何要向市裡彙報。程副局長說，兩年前你還未到我們局裡工作，王春原來是幹休所的職工，他的哥哥和方副市長是同學關係，當時調整王春到安置辦工作是方副市長和前任高局長說的，現在你要調整他，是否慎重些，先給方市長通個氣，以防他怪罪下來，畢竟他還是分管我們的領導。馬局長說，不是我要調整王春的工作，而是市委陳書記的指示，這個你不要管了，需要通氣我來安排。

小崔看到王春一直在抽菸喝茶，好像沒有要彙報的意思，也就不再等了，直接上樓進了會議室，走到馬局長身邊，小聲地給馬局長做了彙報，氣的馬局長立即拍桌子說，你們看看，這樣的人怎麼能在安置辦工作，一點組織紀律都沒有，程副局長你下去辦理李麗的安置介紹信和檔案，辦理完交給小崔，再宣佈調整他的工作，至於調整到什麼崗位，看他的工作表現和移交態度。程副局長說好的，並叫上小崔一塊去了復員退伍軍人安置辦公室。

下午上班，孟社長打電話給夏穎，叫她來辦公室一趟。夏穎到孟社長辦公室，孟社長說，你先坐下，夏穎看到孟社長辦公桌上放著李麗的檔案和安置介紹信。孟社長問夏穎是怎麼回事情。夏穎說，怎麼送到你辦公室了，我也不知道。孟社長說，上午我在宣傳部臨時參加了部長辦公會議。會議結束快十一點半了，我正準備回報社，部辦公室工作人員將市民政局的人領了進來，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從公文包裡取出了李麗的檔案和介紹信，要我在底根上簽字，以示收到。辦理完後，我順便問了一句，是誰讓你送來的，年輕人說，是市委陳書記。我一時沒有搞明白，所以現在想問問你。夏穎說，上午我也去了一趟安置辦，和省安辦的韓主任一道去的，可沒有辦成，且態度蠻狠，回來後就給老爸說了一下，問他近幾年省會城市雙擁模範城是怎麼得來的，簡單說了市安置辦為難退伍軍人一事，猜想肯定是老爸找了市委陳書記，才有送檔案和安置介紹信一事。孟社長說，應該就是你推導的情況，你打辦公室電話，叫李麗過來，讓她把手續送到人事處去，告訴她把本科畢業證影印一份放到檔案裡，工資按照本科待遇。夏穎說，還是領導考慮的周到，我代表李麗謝謝孟社長，晚上我們請您喝酒。孟社長說，兩個大美女加才女請我喝酒，一定賞光。

晚上喝酒的時候，李麗才知道，僅僅一個上午，發生了那麼多驚人的事情。一個普通的退役士兵安置工作，卻驚動了常務副省長、市委書記、市民政局長，李麗做夢都不敢想象。還有李麗不知道的呢，當然這是後話。據說，王春當天上午就被調整了工作崗位。後來市局根據群眾舉報，經查實，性質十分嚴重，立即上報市紀委立案調查，經過一段時間調查核實，發現他在安置辦工作期間，吃拿卡要，受賄索賄，數額巨大，影響極壞，已被雙開，相關問題移交司法部門偵察，並追究法律責任。

孟社長看著李麗說，這都是你夏姐的手筆，還不快點敬你夏姐酒。夏穎說，孟社長，這都是您領導有方，今天是我和李麗請您吃飯，怎麼能讓李麗敬我酒呢，我們倆位女士共同敬領導一杯，李麗立即站了起來，雙手捧著酒杯，面向孟社長，像個小學生在等老師訓話。孟社長認真地說，夏穎同志，這杯酒一定要讓李麗敬你，第一，為了李麗安置一事，你可驚動了省領導，當然你可能認為這沒有什麼的，但作為一個普通的退伍戰士，在安置工作中遇到了麻煩，能夠找到省長、市委書記嗎，顯然是不可能的。如果找不到上層領導重視，真不知道什麼時候，李麗才能將安置介紹信開過來。第二、李麗命好，除了個人勤奮努力，具備一定的才華外，還遇到了像你夏穎這樣的貴人，有了你的幫助，她將來的前程，一定會順風深順水的，你說，這第一杯酒敬你，有什麼不妥的。夏穎說，領導就是領導，水平就是高，但我和李麗都是您的下屬，無論怎麼說，也該敬領導不是。李麗激動的說，您們都是我的貴人、我的領導，我聽您們二位的。夏穎此時給李麗使了個眼神，示意她走到領導身邊，敬孟社長酒。孟社長明白夏穎和李麗的心情，便站起來給李麗說，你現在已經是我們報社正式工作人員了，暫時繼續做夏穎總編的助理，今後你的擔子很重，遇到問題，多多請教夏總編。李麗一直點頭，十分虔誠，真的像個小學生。孟社長面向夏穎說，讓我們共同舉起酒杯，歡迎李麗同志加入省日報社，乾杯。夏穎帶頭喝乾了杯中酒，放下酒杯，伸出兩個大拇指說，孟社長啊，孟社長，您太高明瞭，為您點贊，跟您一起共事開心。李麗也補了一句，士為知己者死嗎！夏穎白了一眼李麗。李麗連忙改口說，口誤口誤，我自罰一杯。逗的孟社長和夏穎都笑了。飯局很快結束了，李麗提前買了單。夏穎說，我開車先送孟社長，李麗給夏穎姐說，我想獨自走走，散散酒氣，夏穎說，你要注意安全。李麗說，放心吧夏姐。

李麗走到夏穎姐的車旁，拉開車門，恭請孟社長上車，夏穎發動汽車，李麗與她們揮了揮手，算是打了招呼。送走了孟社長和夏穎姐，李麗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還不到八點，想著給母親打個電話，告訴她自己的工作已經落實了，省的她老是牽掛。母親接到女兒的電話，心裡說不出的高興。當母親知道安置工作遇到難題，驚動了省長和市委書記時，就說了一句話，一定要好好謝謝你夏穎姐姐。李麗說，我知道的媽媽，放心吧，女兒知道怎麼做。掛了電話，李麗沿著來時的路，向宿舍方向走去。雨後的夜晚，街道溼潤，空氣清新，車輛和行人在路燈下穿梭，遠處高樓大廈霓虹閃爍，形成一幅美麗的畫面，彷彿整個世界都變得明亮和美好，這種美不僅僅是視覺上的享受，更是一種心靈的洗滌和放鬆。路旁的花草樹木被雨水洗刷的綠意盎然，與雨後的藍天相映成趣，讓人感到生活的美好。

。象想和希限無著滿充來未對，量力和氣朝著滿充渾，伐步了快加便，去散漸漸意酒，著走著走麗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