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潑皮原本還氣焰囂張,不可一世,可一看見程處默這身行頭,這架勢,尤其是聽到程爺爺這三個字,嚇得魂兒都快飛了。在這長安城裡混的,別說是這些地痞無賴了,就算是有點頭臉的幫派老大,又有誰不知道盧國公程咬金家的混世魔王程處默?那可是連皇子都敢揍的狠角色!
程……程小公爺……那為首的刀疤臉潑皮,腿一軟,差點沒直接跪在地上,說話都結巴了,小……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道是您的貨……
認得你爺爺就好!算你小子還識相!程處默大步上前,根本不由分說,抬起一腳,就把那為首的潑皮踹翻在地,摔了個四仰八叉。他帶來的那兩個家將,也都是戰場上廝殺過的老兵,動起手來毫不含糊,如虎入羊群一般,三拳兩腳就把剩下的幾個潑皮全都打倒在地,一個個躺在地上抱著肚子、抱著腿,哀嚎不止,哭爹喊娘。
說!給我老老實實地說!到底是誰指使你們來的?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程處默一隻腳還踩在那為首潑皮的胸口上,微微用力,踩得那潑皮直翻白眼,惡狠狠地逼問道。
是……是錢掌櫃……是西市那個賣皂莢的錢掌櫃給了我們錢,讓我們來找渭南皂坊的麻煩……他還說……還說事成之後,還有重賞……那潑皮哪裡還敢隱瞞,竹筒倒豆子一般,一五一十全招了,生怕說慢了再挨一頓揍。
好啊!好一個姓錢的!吃了秤砣鐵了心,敢跟小爺我玩陰的!我看你是壽星老兒上吊——嫌命長!程處默聞言,眼中兇光畢露,對那兩個家將吩咐道,你們幾個,把這幾條癩皮狗給我捆結實了,直接送去京兆尹衙門!就說是他們青天白日當街搶劫,人贓並獲!我倒要看看,那錢掌櫃有幾個膽子,敢去衙門裡頭撈人!
處理完了這群潑皮,程處默這才轉過身,走到王小二跟前,彎腰把他扶了起來,又替他拍了拍身上的土,看著他那驚魂未定的小臉,和散落了一地的肥皂,心裡頭也有些不落忍。他拍了拍王小二的肩膀,粗聲粗氣地安慰道:沒事了,小子,別害怕!以後出來送貨,記得多帶幾個人,或者提前派人到程國公府上知會小爺我一聲,我派人護送你們!我看哪個不長眼的狗東西,還敢再來惹事!小爺我見一次打一次!
說完這些,程處默也顧不上再去皂坊了,心裡頭那股火啊,燒得他五臟六腑都疼。他立刻風風火火地趕到了崇仁坊的渭南伯府,一見到王澤,連茶都顧不上喝一口,就噼裡啪啦地把剛才那件事的經過,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王澤坐在那兒,安安靜靜地聽著,臉上的神色始終平靜如水,可要是仔細瞧他的眼睛,就能發現那眼底深處,已然結了一層寒冰。他早就料到對方會反擊,會來陰的,可他千算萬算,還是沒想到這幫人的手段竟然能如此卑劣,如此沒有下限,居然動用了市井流氓,玩起打砸搶的勾當來了。
程兄,今天這事兒,多虧你了。要不是你及時趕到,那一車貨糟蹋了不說,我那兩個夥計,只怕也得落下一身傷。王澤站起身來,鄭重其事地向程處默作了個揖,真誠地道謝。
哎!謝什麼謝!咱們是兄弟!說這些就見外了!程處默大手一揮,豪氣干雲地說道,可隨即又怒氣衝衝地嚷嚷起來,這姓錢的也真不是個東西!淨幹這些偷雞摸狗的勾當!不行,我這口氣咽不下去!我這就帶人過去,砸了他的破鋪子,也讓他嚐嚐這滋味!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再囂張!
程兄,萬萬不可。王澤連忙伸手攔住了他,語氣嚴肅而冷靜,你今天把他的人送官,這已經是佔了理字。可你要是再帶著人去砸他的鋪子,那性質就變了,反倒顯得咱們仗勢欺人,以勢壓人,平白無故地落人口實,讓人家抓了小辮子。這錢掌櫃,說白了不過是某些人推出來當槍使的馬前卒罷了,他背後定然還有更大的靠山在給他撐腰,指使他這麼幹。
那……那難道就這麼算了?就吃這個啞巴虧?程處默瞪大了眼睛,梗著脖子,一臉的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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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梟此人,是民國最大的投機分子,是西北最嗜血的狼!”——這是國府報紙對他的評價。
“李將軍是黨國的棟樑,是西北的定海神針!”——這是蔣介石給他的授勛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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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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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李梟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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