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掏出羅盤,剛舉到胸口,指標“咔”地就釘死了,直勾勾指向廟基的裂縫處,抖得厲害,銅針都快彎了,連羅盤的木殼都跟著顫。蹲下身看那暗綠色的粘液,湊近些聞,除了腥臭味,還有股刺鼻的辣味,像燒融的電線皮,嗆得人嗓子發緊。更讓人發慌的是那股子氣——比當年魚骨廟沒封時烈十倍,又狂又亂,裹著怨毒,往人毛孔裡鑽,站一會兒就覺得頭沉,心裡頭堵得慌,像有誰在耳邊哭嚎。
“是舊怨沒消,又添了新孽。”我直起身,眉頭擰得緊緊的。當年燒鯨骨神像時,火只燎了外層,沒把核心的怨念徹底清淨。那點殘魂沉到廟基地底,怕是撞上了不該撞的東西——老輩人說過,抗戰時這兒沉過軍艦,說不定是深埋的戰爭垃圾,廢棄的艦船零件,甚至是帶輻射的廢料,被海水泡了這些年,本就邪性,遇上怨念,可不就纏上了?
這些年被潮汐泡著,被海水養著,怨念跟那些髒東西纏在了一起,竟變了種。不再是當年那些海洋生物的怨魂了,成了個混著輻射的“髒東西”,恨所有在海里忙活的人。黑海水、死魚是它吐的毒,狂風浪是它撒的氣,那鯨鳴似的悶響,是它疼得在喊,暗綠粘液就是它往外滲的毒水。
“這得請專業的人來。”我沒敢耽擱,當即給國家輻射防控的朋友打了電話,又聯絡了海洋環境部門。等專家帶著裝置趕來,穿起厚重的鉛防護服時,老村長在旁邊直抹眼淚,手往海邊指:“好好的海,咋就鬧成這樣了……”
在專家指導下,我們先往裂縫周圍灌“封魔泥漿”——那是特意調的,混了硼砂、鉛粒,能擋輻射,又摻了海藻膠和化怨符灰,倒在裂縫裡,像給傷口糊了層藥。泥漿剛倒進去,就聽見廟裡“嗚”地響了一聲,比之前的悲鳴更疼,廟牆的震動都緩了緩,像疼得縮了下。
“滄海桑田,舊傷還在。”我站在風裡,對著墨色的海和震動的廟喊,聲音被風吹得忽高忽低,“不是你的錯,那些垃圾不是你招的,可這麼鬧下去,苦的是旁人。今兒聚眾人的力,給你清清汙穢,也讓你能歇口氣。”這話不是說給某一個魂聽的,是說給這片被傷了的海聽的——被當年的神像纏過,又被深埋的垃圾害了,它也苦。
大型淨化工程接著就開了工。專業團隊帶著鑽機往地底探,鑽了三天才著了汙染核心,小心翼翼把那些帶輻射的殘骸挖出來,裝在鉛罐裡運走,鉛罐上還貼了符紙;又往地底高壓注微生物菌劑,那些菌能分解髒東西;還在海底鋪了層厚厚的惰性材料,像給海底下了層襯,防著髒東西再往上滲;最後,在廟基原址上澆了抗輻射混凝土,做了塊永鎮碑,碑上刻滿了鎮海安瀾的符文,字是請道觀的老道士寫的,一筆一劃都透著穩當,碑頂還嵌了塊青石,刻著“海晏河清”四個大字。
工程幹了仨月。等永鎮碑立起來那天,天竟放了晴。墨色的海水慢慢褪了,露出底下的藍,像蒙塵的鏡子被擦乾淨了,屍臭散了,浪也小了,拍在礁石上“嘩嘩”響,聽著順耳。站在碑前,再聽不見廟裡的嗡鳴,羅盤指標安安穩穩指著北,銅針不抖了。
老村長帶著村民來獻花,把剛採的野菊擺在碑前,又拎著清水往碑上潑,水順著符文往下淌,滲進土裡。有個扎羊角辮的小孩突然指著海喊:“魚!是活魚!”眾人抬頭看,真有幾尾銀閃閃的魚躍出水面,在陽光下翻了個身,又“撲通”鑽進水裡,濺起的水花都是亮的。
我站在碑旁,風裡帶著鹹溼的潮氣,再沒了那股邪味。遠處的漁船又解了纜,桅杆上的帆慢慢鼓起來,像只展翅的鳥。說到底,有些傷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好的,當年的怨念,深埋的垃圾,都是紮在海里的刺。得靠一輩人接一輩人的力,慢慢去拔,慢慢去捂,慢慢去治。這片海遭的罪,終究得靠人來補——也只能靠人來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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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消息是,她從一個二十四歲的大老爺們,變成了一個銀髮紅瞳。一米五幾的少蘿少女。
更壞的消息是,她剛穿越十分鐘,就被拉進了A級詭異副本。
當全球觀眾看着這個第一次進入副本。連詭力都沒有的柔弱少女時,全都覺得她死定了。
“血月酒店可是A級副本,這種新人活不過今晚!”
然而下一秒。
兇殘的B級門童看到沈念念後,雙腿一軟,九十度鞠躬。
“尊貴的客人,請問您今晚想住總統套房,還是頂層專屬套房?”
沈念念:(⊙o⊙)?
她悟了。
這群鬼對自己這麼好,肯定是想先把她養肥了再吃!
於是,當別的玩家躲避詭異。破解規則。九死一生時。
沈念念的畫風卻逐漸不對勁。
A級酒店經理親自端茶。
S級園長連夜給她準備小蛋糕。
災厄級詭異看到她後轉身就跑。
直到越來越多高階詭異認出了那張銀髮紅瞳的小臉。
整個詭異世界都開始慌了。
“誰把詭王家的小祖宗放進副本了?!”
沈念念抱着奶茶滿臉警惕:
“都離我遠點,你們是不是又想騙我過去吃掉?!”
眾詭異:Σ(っ °Д °;)っ
不是。
到底誰吃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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