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大朝,新年伊始。寅時的天色還墨黑著,但承天門外已燈籠如龍,文武百官按品階肅立,等待新年的第一次朝會。空氣中瀰漫著檀香和清冷晨霧的味道,每個人撥出的白氣在燈籠昏黃的光裡嫋嫋升起。
陳默站在文官佇列的中段,四品緋袍在身,腰間玉帶上掛著“都察院右僉都御史”的銀牌。他微微垂著眼,聽著周圍低低的交談聲——多是關於北疆戰事的推測,燕王大軍已出塞半月,尚無戰報傳回。
“陛下駕到——”
司禮監太監尖細的嗓音劃破寂靜。百官山呼萬歲,跪拜如潮。朱元璋從屏風後轉出,今日穿著十二章紋袞龍袍,頭戴通天冠,面色比年前紅潤了些,但眉宇間仍帶著北疆軍務帶來的凝重。
“平身。”
皇帝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例行的新年賀儀後,朝議進入正題。兵部尚書率先出列,稟報北疆軍情:燕王前鋒已抵捕魚兒海,與韃靼遊騎有小規模接戰,斬首百餘。糧道通暢,軍心穩定。
朱元璋微微點頭,未置可否。接著是戶部尚書鬱新出列——這位老臣今日面色有些異樣,手中捧著的奏疏格外厚重。
“臣戶部尚書鬱新,有本奏。”鬱新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洪武二十八年,天下田賦、鹽課、商稅、市舶諸項,歲入總計……”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提高了聲音:“歲入總計,折銀一千二百八十七萬兩,比洪武二十七年,增收三百零九萬兩,增……三成有餘!”
大殿裡瞬間死寂。
三成?增收三百萬兩?這數字像一塊巨石砸進平靜的水面,激起的不是水花,是驚濤。
許多官員瞪大了眼,有人甚至失態地張大了嘴。大明朝開國三十年來,歲入一直在一千萬兩上下徘徊,洪武初年甚至只有七八百萬兩。增收一成已是難得,三成?這簡直是……
“鬱尚書,”朱元璋身體微微前傾,“你再說一遍,增收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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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李遠,一個只想在亂世躺平的鹹魚大學生。
結果......
曹操眼裡的我:一個天天盼着我死。嘴比刀還毒的孽障,但沒他還真不行。
夏侯惇眼裡的我:流落在外。才華橫溢。身世可憐的賢侄,必須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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