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里克·布萊克伍德,他用了一種我不知道的方式,在斯內普教授那獲得了。而斯內普教授呢?
他嘴上依舊犀利,用“布萊克伍德,你的傲慢無禮簡直與日俱增”或者“收起你那多餘的好奇心”之類的話來武裝自己。但我能看到,他對埃德里克那些缺乏分寸感的行為——比如在辦公室逗留到遠超學生應有的時間,比如用那種直接到近乎冒犯的眼神看著他——已經從最初的排斥到習慣性容忍……最後變成了現在的根本無所謂,我懷疑他甚至有點得意。
我感覺他甚至開始為這些行為尋找合理性。“他就是這樣的性格,”我幾乎能想象教授在心裡這樣對自己說,“缺乏安全感,獨佔欲強,有點小孩子脾氣…不是什麼大事,讓讓他也無妨。”那些曾經可能讓他厭惡的特質,如今似乎都帶上了另一層色彩,變得…可以接受,甚至隱隱覺得“正常”了。
表面上看,斯內普教授掌握著所有的主動權,他下達命令,設定規則,埃德里克服從。但本質上,是埃德里克在主導著這段關係的走向和深度。他一步步地靠近,而教授在嘴硬的掩飾下,步步後退,默許了他的“入侵”。
這種與常理相悖的認知,讓我心底湧起一種莫名的煩躁,還有揮之不去的困惑。
———
幾天後,在一次與鄧布利多校長關於古代魔文隱喻的討論結束後,我看著他將一塊檸檬雪寶放進嘴裡,臉上帶著那種慣常的、似乎能看透一切的微笑,我終於沒能忍住。
“校長先生,”我開口,聲音儘量保持平穩,“我觀察到布萊克伍德學長和斯內普教授之間的互動…有些…奇特。”
鄧布利多的藍眼睛在半月形眼鏡後閃爍了一下,示意我繼續說下去。
我斟酌著詞句,沒有提及具體細節,只是描述了我的感受:“他們之間,似乎…表面上的權力關係與實際運作的方式並不一致。而且,布萊克伍德學長對教授的那種…近乎侵入性的關注,以及教授對此的…容忍,甚至可視為縱容的態度…讓我感覺…怪怪的。”我皺起眉,試圖找到準確的詞彙,“這和我理解的通常的師生關係,或者…其他任何一種關係,都不太一樣。為什麼?”
鄧布利多校長沒有立刻回答。他若有所思地望著窗外飛過的一隻貓頭鷹,指尖輕輕敲著桌面。過了一會兒,他轉回頭,臉上那種耐人尋味的表情加深了,藍色的眼睛裡含著一種混合了了然、感慨和一絲淡淡揶揄的笑意。
“啊,湯姆,”他溫和地說,聲音裡帶著某種奇異的韻律,“這是一個非常敏銳的觀察。至於為什麼…”他頓了頓,彷彿在品嚐著某個有趣的秘密,“有些動態關係,尤其是那些涉及個人邊界、獨特信任和…嗯…某種不自覺吸引力的,確實很難用常規的範疇去界定。”
他看著我依舊困惑的眼神,微笑著又拿起一塊檸檬雪寶,遞向我:“或許,等你再長大一些,自然會明白。有時候,最堅固的堡壘,往往不是被外力攻破,而是被內部悄然生長的藤蔓,溫柔地、固執地…佔據了每一道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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