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微遞來一杯熱茶:“這也是必然。士族靠囤糧抬價發財,沈先生的灌溉技術讓糧食豐收,斷了他們的財路;百姓靠沈先生的技術吃飽飯,民心都在咱們這邊。他們要是還看不清形勢,遲早要被時代淘汰。”
正說著,蕭徹的水師戰船靠了過來,蕭徹親自登上“安瀾號”,手裡拿著一封密信:“沈兄,這是京城來的密報,說柳承業在流放路上聯絡二皇子舊部,想在你進京時動手,可他的信被截獲了。更有意思的是,浙江士族裡,有不少人偷偷給戶部寫信,說柳承業‘煽動民心,破壞水利’,想跟他劃清界限。”
沈序接過密信,上面果然記著浙江士族的動向,嘉興沈氏、湖州吳氏等幾家都在其中。“這就像當年司天監的吏員,一個個偷偷給我送水文資料,生怕被虞嵩牽連。”沈序笑了笑,“柳承業要是知道,他一心維護計程車族聯盟,現在都在背後捅他刀子,怕是要氣吐血。”
蕭徹喝了口茶,道:“這些士族都是牆頭草,哪邊風大往哪邊倒。現在沈兄你聲望日隆,陛下又支援你,他們自然想投靠過來。不過你也要小心,像錢琛那樣的硬骨頭,說不定還會搞小動作。”
“放心,我早有準備。”沈序指著桌上的灌溉圖紙,“我讓魯師傅把雙孔陶管的技術傳給了浙江的窯場,還讓衛凜在各州設了‘匠人學堂’,免費教百姓鋪管。現在江南的陶管和竹管,一半以上都是百姓自己做的,士族就算想斷匠人來路,也斷不了了。”
果不其然,錢琛得知沈敬之投靠沈序後,氣得想派人去嘉興搗亂,可手下人告訴他,嘉興的匠人都進了“匠人學堂”,百姓們還自發組織了護管隊,別說搗亂,連靠近陶管窯場都難。更讓他絕望的是,錢家的糧鋪實在撐不下去,只能跟著官糧的價格降價,一天就虧了幾十兩銀子。
“叔父,咱們現在怎麼辦?”錢氏子弟哭喪著臉,“沈敬之他們都投靠沈序了,咱們要是再硬扛,怕是真要被抄家了。”
錢琛癱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錢府的花園,想起當年錢啟山在糧市上呼風喚雨的日子,如今卻落得這般光景。“還能怎麼辦?”他嘆了口氣,“把柳承業的書信都燒了,再寫一封奏摺,說咱們錢氏‘擁護實證,助力灌溉’,把自己摘乾淨——總不能真等著沈序來抄家。”
浙江士族的動搖,很快就傳遍了江南。王二憨在溫州的灌溉學堂裡,聽百姓說錢府的糧鋪也開始賣低價糧,忍不住哈哈大笑:“這些士族真是一群捧金飯碗要飯的!以前把糧價抬上天,現在沈先生一來,就嚇得跟孫子似的。”
魯師傅正在教匠人做雙孔陶管,聞言也笑了:“這就叫‘人心向背定成敗’。當年虞嵩那麼厲害,不也被沈先生的實證扳倒了?這些士族比虞嵩差遠了,根本成不了氣候。”
百姓們也跟著起鬨,有個老農道:“俺們才不管士族怎麼鬧,只要沈先生的陶管能讓俺們豐收,俺們就跟著沈先生走!”這話引來一片附和,學堂裡的笑聲順著風飄出去,和遠處田地裡的夯歌交織在一起,格外熱鬧。
沈序的船隊繼續北上,江面上的風越來越大,卻吹不散他心中的暖意。他站在船頭,望著江南的方向,雖然看不見田地裡的陶管和百姓,但他能想象到,那些銀色的陶管正順著田壟蜿蜒,清水從管壁的小眼滲出,滋潤著每一株莊稼;百姓們轉動竹節開關,臉上滿是豐收的期盼。
蘇微走到他身邊,遞來一件披風:“沈先生,前面就是長江口了,過了這裡,就快到京城了。那些士族的裂痕,不僅削弱了他們的勢力,也讓陛下看到了實證技術的民心所向,咱們在朝堂上推廣水利法,就更有底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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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二十六百一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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