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狀元穿成寶玉:我護黛玉不悲秋/第178章 芸窗寒讀伴殘星(院試備考第七月望)(1)
狀元穿成寶玉:我護黛玉不悲秋_第178章 芸窗寒讀伴殘星(院試備考第七月望)(1)

一、三更燈火校經義

榮國府西跨院的書房,燭火已燃到第三根。賈寶玉伏在案上,指尖捏著的狼毫懸在半空,映著《十三經注疏》上密密麻麻的硃筆批註,在燭影裡微微發顫。案頭的銅漏滴答作響,已過三更,窗外的月光卻格外清亮,透過窗欞灑在篇上,把致中和,天地位焉,萬物育焉十二個字照得如同浸了水。

又卡住了?林黛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剛睡醒的微啞。她披了件月白披風,手裡捧著個白瓷碗,碗裡飄著淡淡的藥香。周大人說中庸之道是院試經義的重中之重,你這眉頭皺得,倒像要把書看穿。

寶玉抬頭時,見她鬢邊彆著的銀簪沾了根松針——定是從瀟湘館過來時,路過院角的松樹林沾到的。致中和三個字,註疏說中者,不偏不倚;和者,無過不及,可放到策論裡總覺空泛。他指著批註欄裡劃掉的幾行字,我想把它和鄉校教化結合,卻不知該怎麼落地。

黛玉把碗放在他手邊,是溫好的杏仁茶,上面浮著層細密的白沫。你前日去城郊鄉校,不是說那裡的先生教童生量米做飯添一勺則多,少一勺則少她拿起案頭的木尺,在紙上畫出鄉校的灶臺,這便是;童生幫家裡分糧,多給兄則弟怨,多給弟則兄怒,能分得勻勻噹噹,便是。

寶玉猛地拍了下案几,震得燭火跳了跳。我怎麼沒想到!他提筆在致中和旁寫道:鄉校之教,不在空談義理,而在習日常事——量米知,分糧知,此謂入鄉俗也。寫完又覺不妥,劃掉重寫:童生晨起灑掃,掃過則塵揚,掃不及則穢存,此也;同窗共研,爭則傷和,讓則廢學,此也。

黛玉看著他改了又改,忽然從袖中抽出張紙:這是昨日託人從國子監抄的《近三年院試經義題》,你看這道論教化之本,前科狀元的答卷裡就寫了教小童灑掃,不如教小童知為何灑掃,和你現在的思路正好合得上。

紙上的墨跡還帶著墨香,寶玉逐字逐句讀著,忽然指著灑掃即修身四個字笑道:原來前人早有此意!我這不算抄襲吧?黛玉被他逗笑,指尖點了點他的額頭:化用其意,添上鄉校的例項,便是你自己的東西了。

銅漏滴答到四更,寶玉終於把篇的批註改完。黛玉幫他把散落的書卷摞好,忽然發現他右手的中指磨出了個紅繭,是握筆太久磨的。歇會兒吧,她輕輕按住他的手腕,明日還要去拜訪李御史,討教策論的章法呢。

月光從窗欞移到硯臺上,把那方端硯照得像塊凝脂。寶玉看著黛玉幫他研墨的側影,忽然覺得這三更燈火裡,藏著比金榜題名更實在的東西——不是致中和的空泛道理,而是有人陪你把道理磨進柴米油鹽的踏實。

二、卯時街鼓習策論

天剛矇矇亮,街面上的梆子聲就敲了五下。寶玉揣著連夜改好的策論《鄉校策》,踩著露水往李御史府去。石板路上的青苔還溼著,映著他布鞋的影子,像幅淡墨畫。

李御史的書房比寶玉的大出三倍,四壁都是書架,連窗臺上都堆著策論範文。你這策論裡說鄉校當設農課李御史捻著鬍鬚,指著請老農授耕織術一句,想法不錯,可老農不識文墨,怎麼教?童生聽不懂土話,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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