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將枯枝隨手丟回樹根旁，拍了拍手上的浮塵：“天驕榜第十九位，不是靠運氣坐上去的。你若想挑戰，回去再練幾年。到時候若還有膽量，儘管來找我。”他說完，轉身往內院走，沒有再看洛麟一眼。

洛麟站在原地，臉色漲紅，握著斷劍的手微微發抖，卻終究沒有膽量再追上去。片刻後，他默默收起半截斷劍，拂袖而去。他一離開，山門前便響起一陣壓不住的喧譁。那些原本持觀望態度的勢力代表紛紛收斂了姿態，原本有些試探意味的目光也變得恭謹了起來。

秋若曦跟著陳宇走回內院，等他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才輕聲道：“你倒好，一根樹枝就把天驕榜第七十三位打回去了。傳出去，怕是要有人專門來問你師承了。”

“他們問他們的，我不答就是。”陳宇面色淡淡地喝了口茶，“天驕會的名帖，你查清了嗎？”

秋若曦也坐下，神色認真了幾分：“查清了。天驕會每五年舉辦一次，由無量天山主持，邀請天驕榜前二十與會。名義上是共論此界未來，實際上是各榜上勢力的一場博弈。會上會重排名次，前二十的排位都有變動可能。且還有一個更關鍵的傳言——天驕會的最後，會有一場只有前十有資格參與的環節。那環節的內容，外界無人知曉，只有真正參與過的人才知道。”

陳宇端著茶杯，指腹摩挲著溫熱的杯壁：“前十。”

“對。你現在是十九。”秋若曦看著他，“要進前十，至少要再戰敗三位排在你前面的人，或者等前面的名次出現變動。但這只是紙面上的演算法。實際上，能坐穩前十的人，每一個都在自己的位置上盤踞多年。你想撬動他們，不太容易。”

陳宇放下茶杯，目光平靜：“現在這三個月，足夠我做很多事了。”

秋若曦沒有追問他要做什麼，只又丟擲一條訊息：“還有一事，我打聽過了。天驕榜第七位的秦無咎，是鎮世劍宗的少宗主。鎮世劍宗是此界最古老的劍道聖地，據說他們開宗祖師曾接觸過從更高界域墜落的劍道傳承碎片。你若能弄清那傳承碎片的來歷，也許對你突破當前境界有極大助益。”

陳宇的手指在桌面輕叩了兩下。更高界域墜落的劍道傳承碎片，這讓他想起星淵古井中那縷來自井底的氣息。那氣息同樣不屬於此界，且與天樞之印相伴封印了不知多少年。若鎮世劍宗藏著的傳承碎片與星淵古井存在某種關聯，那麼這口井的秘密，或許就埋在天驕會的另一面。

他收斂思緒，點了點頭：“秦無咎，我記住了。”

當晚，陳宇再次離開祖庭。他化作一道清光，悄然穿過夜色下的群山，重新落在星淵裂隙癒合處。他沒有驚動任何人，沿著上次的路線再次下潛，落在那口古井旁。

井壁上的封印符文泛著柔和光芒，比上次更加穩固。陳宇沒有去觸碰封印，而是在井沿邊蹲下，將手掌貼在井壁上，閉目仔細感應。天樞之印與他的靈魂融合後，他如今對井中殘留的氣息有了更加敏銳的感知。那股從更高界域滲落的痕跡，此刻在他感知中變得清晰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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