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星淵歸來後的半個月,陳宇沒有離開祖庭。他把大部分時間花在藏經閣裡,翻遍了祖庭歷代收藏的典籍與手札。秋若曦最初以為他只是想調整狀態,直到她看到陳宇在藏經閣中一坐就是一整天,面前堆著半人高的古籍,才意識到他正在查某件具體的事。
“你在找什麼?”
陳宇抬頭看了她一眼,將手中一卷泛黃的手札遞過去:“星淵那口井,不是簡單的封印物。我取出天樞印之後,井壁裡顯出了一行初代宮主的遺刻:‘天樞印還歸之日,便是天門重開之時。’初代宮主這句話不像是在說封印,更像是在留一道鑰匙。”
秋若曦接過手札,翻閱了幾頁,神色漸漸凝重。那捲手札是祖庭初代祖師留下的筆記,有一段文字記錄了他最初來到無量天時的見聞:“此界名為無量天,不知泛及幾萬里。上有天門,可通往層次更高的界域。然天門已閉,無人知其所在。唯傳聞有令可通,名‘天門令’,為星宮初代宮主所掌。此令不存於世已逾千年。”
“天門令在天樞印裡。”陳宇說,“天樞印就是天門令的本體。初代宮主把它封在井中,表面上是鎮著天外舊物,實際上是將天門令藏在了最不可能被發現的地方。如今我取出了天樞印,等於重新拿到了開啟天門的鑰匙。”
秋若曦放下了手札,目光認真起來:“天門之後是什麼?”
“我不知道。但星淵中那枚光點中傳來的氣息,和我從神界帶來的印記有某種共鳴。那道氣息不屬於此界,也不屬於神界,應該是來自更高的位面。”陳宇頓了頓,“我懷疑,天驕榜本身和天門有直接關係。或者說得更直白些——天驕榜的盡頭,就是天門。”
秋若曦沉默片刻,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你要去天門?”
“不急。”陳宇說,“天樞印與我靈魂融合,天門令的座標還沒有完全清晰。我需要等它自己顯露。”他看向窗外遠期無量天山的方向,目光平靜,“而且,天驕會上那場只有前十能參與的秘密環節,恐怕才和天門真正相關。我需要進前十。”
秋若曦沒有再多問。她知道陳宇從來不會說空話。
接下來的日子,陳宇將更多精力投入到對天樞印的感悟中。他每日盤膝於內院的演武場上,將星樞之力與神界印記交織運轉,讓天樞印的力量在深處緩緩流動。那道來自更高界域的氣息如同一條被遺忘了太久的古道,在他體內逐漸顯露出一段模糊的輪廓。
第二十天夜裡,他眉心跳動,天樞印深處浮現出一段殘缺的座標。那座標模糊而隱約,不足以指向具體位置,卻足以讓他確認一件事:天門的確存在於無量天內,且位於天驕榜所對應的某個節點上。天驕榜八成就是天門在這片天地中的投影——榜上名次越高,距離天門也越近。
他睜開眼,目光清明。原本那層緊緊卡住他的瓶頸,在天樞印座標清晰的瞬間,忽然鬆動了一絲。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彷彿他此前的修為始終是在一間屋子裡打轉,雖然把屋子填得很滿,卻從來沒有走到窗前。而如今窗戶被推開了一條縫,讓他終於感受到了窗外那片更廣闊的天地還存在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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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非快節奏無敵御獸文,介意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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