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靠撿了皇帝仇家的腦袋,把全家從獵戶整成了侯爺。
我們一家就像野山雞被拎進鳳凰窩,成了世家最看不起的暴發戶。
承恩公府的宴會上,幾個千金拿扇子擋着臉笑話我們。
「到底是山裡來的,舉止都帶着獵戶的腥臭氣!」
我啃完雞腿一抹嘴:「那是!比不了您家祖傳的本事。」
「當年陳王的馬鞍子都被您祖上舔包漿了吧?」
席間靜了三秒,剛才還笑嘻嘻的矯情千金,轉眼就掉了金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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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回家,高興,不要哭。」我強忍着翻湧的淚意:「嗯,姐姐回家。等姐姐安頓好了,一定再回來看子寧。」子寧從我懷裡一點點退開,笑容綻開,比秋陽還要明媚耀眼。可這次,她沒有像以往那樣伸出小手指,認真地說拉勾。只是舉起手,對着我輕輕地揮了揮。「姐姐,再見啦…

和沈既白地下戀第十年,他終於答應在同學聚會上公開我們在一起的消息。聚會前一天5,他毫無徵兆的把我拉黑了。再見面時,他和年少時的白月光池清夏一起走進包廂。我在一片呼聲里,和他錯開目光。高中班主任忍不住八卦:“我沒看錯吧?你們倆這是......和好了?”池清夏嬌俏一笑:“老師,我昨天才回國呢。”大家紛紛起鬨打趣。“昨天池清夏回來就是沈既白去接的。”“豈止,還一起來的呢,又開車門又拎包。”“要不是當年她突然出國,他倆今天得抱着二胎來。”我坐在角落,指尖貼着冰涼的杯壁,一言不發。他們分開十年,我們也在一起十年。每年聚會,我們永遠錯開到場,坐最遠的座位。連集體合照都要站在對角。

畢業前夕,哥哥為我們這個五人小團體專門定製的拼圖到了。哥哥興奮地叫來我的竹馬慕辭和男友阮宴,還有妹妹昭昭一起拆快遞。拼圖大功告成,昭昭指着畫面上四個栩栩如生的小人,故作驚訝地捂住嘴,怯生生地看向我:“呀,怎麼只有我們四個?是不是店家粗心,忘了畫音音姐......”客廳瞬間安靜。哥哥愣了一下,隨意地撓了撓頭:“草圖是按照上個月去海邊那張合照畫的,音音當時在旁邊系鞋帶,沒拍進去,店家就照着四個人的畫了。”阮宴拍了拍我的肩,溫和地打圓場:“沒事,反正只是一塊拼圖,音音向來不計較這些虛頭巴腦的儀式感,對吧?”我看着那塊嚴絲合縫、根本沒有留出第五個人位置的拼圖,心底一片死寂。是啊,我不計較。不計較他們去玩密室逃脫總是四個人鎖車。不計較群里聊天我一接話就冷場。不計較團建,他們把唯一帶窗的房間分給昭昭,讓我住地下室。既然這嚴絲合縫的世界早就四人成局,那我這塊多餘的碎片,也是時候安靜退場了。

“這次的外派工作是不公開且保密的,可能幾年都回不來,也無法跟家裡人聯絡,你確定你丈夫知情?不然他到時候找過來,我們這邊因為協議也沒法跟他透露你的行蹤。”
“確定。”雲清妤接過工作人員手裡的證件。
在對方猶豫的眼神下,給了他一顆定心丸。“我和我丈夫要離婚了,十天後,我會按時出發。”
她要的,就是他們的不透露行蹤。她要季佑安再也找不到她。
不遠處兩個路過的工作人員卻像是聽見了什麼驚天大瓜。
“我沒聽錯吧?季太太居然說她要跟她先生離婚?季先生不是咱們海城出了名的愛妻如命?!他能同意嗎?”
“就是說啊!我可還記得當年那場轟動全網的告白儀式,還有當時季太太出意外,醫院前腳才下病危通知,季先生立刻就割了腕打算殉情,要不是助理髮現的早,他們早就陰陽兩隔了,我寧願相信我耳朵出問題了,我都不信他們會離婚……”
這樣的話,雲清妤聽過太多。
所有人都覺得季佑安愛慘了她。
如果雲清妤沒有收到那些視頻,她也會至死都堅定的相信季佑安的真心。
可現實永遠比想象骨感。

等捷運回家的路上,我刷到一條熱帖。
[親戚家的女兒總是找我問問題,挺耽誤時間的。我該如何解決?ps:我今年高三,是省重點高中。]
高三啊,我瞭然。
是挺重要的。
為此,前陣子侄女哭着打電話跟我說,她在家裡沒有自己的卧室,弟弟還總通宵打遊戲外放,很影響她學習,想求着寒假能不能來我家借住。
我都爽快答應了。
畢竟她年後沒幾個月就要大學聯考了。
我家也正好還有一個空房間。
我往下滑動着,卻看到評論區有一條顯示作者贊過。
[這事簡單,你跟他要錢唄!這年頭家教不就應該收費嗎?他這是在白嫖你呀。要知道一寸光陰一寸金,寸金難買寸光陰,更何況你這還是高三!]
評論區下有不少罵的和叫好的,雙方吵得不可開交。
捷運到站。
我合上手機,一笑了之。
只慶幸自己家沒這種糟心事。
卻不想當晚晚飯後,向來抹抹嘴就把自己往房間一關,一心向學的侄女,難得地叫住了我。
「小嬸,我有話要跟你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