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誥》的推行讓寒朝內部秩序初定,但邊境的風雲從未停歇。寒浞登基的訊息傳遍四方後,那些長期游離在有窮氏統治邊緣的部落,頓時陷入了觀望與躁動。東夷部落的首領召集長老議事,帳內燭火搖曳,爭論聲此起彼伏;斟鄩氏的殘餘勢力則盤踞在東南山谷,暗中聯絡不滿寒浞的小部落,伺機作亂;西北的羌氏、南方的苗蠻也各自緊閉隘口,停止了與王都的貿易往來,邊境線上的空氣驟然緊張。
這一日,王宮大殿內,鎮北王澆的加急奏疏被送到寒浞案前。竹簡上的字跡帶著倉促的力道,清晰地寫著:“北方犬戎氏蠢蠢欲動,與東夷部落使者暗中接觸,似有聯合犯邊之意;東南斟鄩氏餘孽煽動周邊三小部落,劫掠邊境村寨,殺害我方戍卒二十餘人。”
寒浞將奏疏重重拍在案上,龍椅扶手被攥得微微發顫。“這些部落,當朕的寒朝是軟柿子不成?” 他目光掃過殿內文武,聲音帶著凜冽的寒意,“有窮氏衰弱時,他們便各自割據;如今朕登基建制,他們反倒敢跳出來作亂,若不加以震懾,日後邊境永無寧日!”
丞相鍾離出列躬身:“陛下息怒。邊境部落向來趨利避害,部分勢力抵制寒朝,無非是擔心新政損害其利益,或是不信陛下能長久掌權。如今當務之急,是採取‘恩威並施’之策,既要讓歸順者得實惠,也要讓叛亂者付代價,如此才能徹底穩定邊疆。”
“此言甚是。” 寒浞點頭,神色漸漸平靜,“傳朕旨意,即刻派遣三路使者,分別前往東夷、羌氏、苗蠻部落,闡明朕的誠意;同時令澆點齊三萬北境精銳,南下征討斟鄩氏餘孽,務必一戰定乾坤,以儆效尤!”
詔令一下,王都的驛站即刻忙碌起來。三路使者帶著寒朝的絲綢、精鹽與《寒誥》抄本,分赴不同方向。前往東夷部落的使者是鍾離的門生,名叫蘇廉,此人能言善辯,深諳部落習性。他帶著厚重的禮品,歷經十日跋涉,終於抵達東夷部落的聚居地。
東夷部落首領夷烈是個身材魁梧的漢子,臉上帶著一道猙獰的刀疤,見到蘇廉時,態度冷淡至極。“寒浞不過是篡權奪位之人,也配與我東夷結盟?” 夷烈坐在虎皮王座上,語氣中滿是不屑,“當年后羿尚且不敢對我東夷指手畫腳,他一個伯明氏的棄子,也敢派使者來發號施令?”
蘇廉不卑不亢,躬身行禮後緩緩開口:“首領此言差矣。天下大勢,向來是能者居之。寒陛下登基以來,頒佈《寒誥》,廢除貴族特權,推行均稅制,天下百姓無不擁戴。如今寒朝兵強馬壯,國庫充盈,並非有窮氏可比。”
他頓了頓,示意隨從獻上禮品:“陛下深知東夷部落擅長航海捕魚,特令屬下帶來精鹽百擔、絲綢千匹。若部落歸順寒朝,陛下承諾,三年內免徵部落賦稅,部落首領可入朝擔任九卿之一的司市,參與朝政;部落的漁產品、珍珠等特產,可自由銷往寒朝各地,無需繳納關稅。”
夷烈眼中閃過一絲異動,卻依舊嘴硬:“若我不歸順,又當如何?”
“首領若執意抗拒,” 蘇廉語氣陡然轉厲,“陛下已令鎮北王澆率領五萬精銳駐守北境,鎮西王石敢當的三萬大軍也可隨時南下。寒朝的鐵騎,既能抵禦犬戎,也能踏平叛亂。斟鄩氏餘孽煽動部落作亂,如今已被澆將軍率軍圍剿,首領難道要重蹈其覆轍?”
夷烈沉默了。他深知斟鄩氏雖只剩殘餘勢力,卻也有數千兵力,如今被寒朝軍隊迅速圍剿,足見寒朝的軍事實力。而蘇廉帶來的條件,確實讓他難以拒絕 —— 入朝為官意味著部落能獲得更大的話語權,減免賦稅、自由通商更是能讓部落百姓富足起來。
當晚,夷烈召集長老們連夜議事。長老們紛紛表示:“寒朝勢大,反抗無益。歸順之後,部落既能保全,百姓也能受益,這是最好的選擇。” 次日清晨,夷烈正式宣佈東夷部落歸順寒朝,親自跟隨蘇廉前往王都朝拜寒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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