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時的露水還沒褪盡,沈硯靈踩著青石板穿過西四牌樓時,就見周掌櫃正蹲在綢緞鋪門檻上,給幾個夥計分發粗布護腕。見她過來,他手裡的針線還沒來得及放下——護腕邊緣的毛邊都是他連夜鎖的邊,針腳歪歪扭扭,卻密密麻麻沒留一點空隙。
“沈姑娘!”周掌櫃直起身,圍裙上還沾著漿糊,“您說的‘護城三件套’,咱連夜趕出來了!”他掀開鋪子門板後的木箱,裡面碼著三樣東西:浸了桐油的棉布盾、裹著鐵皮的棗木棍、縫了鐵片的粗布背心。“布莊的張嬸把壓箱底的老粗布都捐了,鐵匠鋪劉師傅帶著徒弟守了一夜,鐵片裁得比銅錢還勻實。”
說話間,藥鋪的李掌櫃揹著藥箱匆匆趕來,箱蓋沒扣緊,露出裡面碼得整整齊齊的瓷瓶,標籤上寫著“止血散”“止痛膏”。“按您說的,分了輕重傷兩款,輕傷的摻了薄荷,重傷的加了鴉片膏。”他從懷裡掏出張紙條,“這是各坊巷的聯絡暗號,敲三長兩短是缺藥,兩短三長是要擔架,您看可行?”
沈硯靈剛點頭,就見糧鋪的王老闆推著獨輪車過來,車斗裡堆著麻袋,解開繩結,是炒得噴香的黃豆。“給城樓上的弟兄墊肚子,空著肚子沒力氣打仗。”他黧黑的臉上沾著麵灰,“我家小子說要跟您去守城,我說‘先把這十車豆子送完’——他在後頭跟著呢,推著獨輪車比誰都快!”
正說著,巷子裡傳來喧譁,原來是染坊的趙娘子帶著十幾個婦人湧了過來,每人手裡都拎著個竹籃,籃裡是摺疊整齊的布條。“按您教的,黃布條纏胳膊是民壯,紅布條是醫護,白布條……”趙娘子聲音頓了頓,把籃底的白布條往外撥了撥,“是……是抬擔架的。”她身後的小媳婦們你看我我看你,忽然有人小聲說:“俺們也能上城樓遞箭,不用總守著鍋灶。”
沈硯靈望著眼前攢動的人影——綢緞鋪的夥計扛著棉布盾,藥鋪的學徒揹著藥箱,糧鋪的少年推著豆車,染坊的婦人捏著布條,連平日裡總愛計較幾文錢的雜貨鋪張老頭,都顫巍巍地拎著把鏽跡斑斑的腰刀站在隊尾。晨光從牌樓頂上漫下來,給每個人的髮梢鍍了層金,粗布衣裳也好,綢緞馬褂也罷,此刻都沾著同樣的露水與風塵。她鬢邊彆著的銀簪是去年生辰時自己刻的,簪頭一朵小小的木蘭花,此刻被晨光映得發亮,倒成了這肅殺氣氛裡一點柔和的光。
“好。”她抬手將腰間的令牌舉過頭頂,令牌上“城防”二字在光裡發亮,“周掌櫃帶布莊夥計守東城牆,棉布盾記得按高矮排,高個在前擋箭,矮個在後遞器械。”她轉向李掌櫃,“醫棚設在財神廟太扎眼,改去西巷的廢棄茶館,後院有井,取水方便,我讓人在巷口掛盞藍布燈當記號。”
王老闆剛要應聲,沈硯靈已看向他車斗裡的黃豆:“分乾糧時摻把鹽,嚼著有力氣。讓你家小子跟我去箭樓,他力氣大,正好幫著搬箭簇。”最後她目光落在趙娘子身後的婦人身上,從袖中取出個布包,裡面是十幾把磨得鋥亮的小銼刀,“你們跟我來,箭樓的箭簇該磨了。趙娘子你染布時總說‘鋒刃得像刀尖才勻’,這點活計,定難不倒你們。”
趙娘子眼睛一亮,接過銼刀分給眾人,拽著小媳婦們就往箭樓跑,竹籃裡的布條隨著腳步顛得老高,像串彩色的燈籠。周掌櫃扛著棉布盾走在最前,忽然回頭喊:“沈姑娘,咱這算不算‘商民護城’?等仗打完了,您可得給咱刻塊匾!就用您那手藝,刻朵大牡丹!”
沈硯靈望著他寬厚的背影,忽然想起昨夜他偷偷塞給自己的那匹雲錦——說是給城樓上的旗幟當襯裡,其實那料子,足夠做十面旗子。她笑著揚聲應道:“算!不僅算,還要刻在城磚上!到時候讓趙娘子給磚縫染點硃砂,比任何金粉都鮮亮!”
風掠過街角的老槐樹,將眾人的腳步聲、吆喝聲、獨輪車的吱呀聲揉成一團,撞在斑駁的城牆上,竟生出金石相擊般的脆響。沈硯靈摸了摸袖中那截石榴枝——是今早路過自家作坊時折的,枝上還掛著兩個半紅的果子,想著等守城結束,就用這木頭刻幾個小玩意兒給孩子們。她忽然覺得,這由棉布盾、黃豆、布條湊成的防線,比任何鐵甲都要堅實——因為每樣東西里都裹著熱氣,是布莊的漿糊香,是藥鋪的草藥味,是糧鋪的煙火氣,更是這些尋常人攥在手裡的,不肯讓家園受辱的執拗。
箭樓的臺階被露水浸得發滑,沈硯靈走在最前,裙襬掃過石階,帶起一串細碎的水珠。趙娘子跟在她身後,忽然指著她腰間的佩刀笑:“沈姑娘這刀鞘,是您自己刻的吧?這纏枝紋,跟俺們染布的花樣一個意思——纏得緊,才散不了。”
沈硯靈低頭看了看刀鞘上的紋路,那是去年刻的,原想送給遠行的兄長,如今卻成了防身的物件。她指尖撫過那些交錯的線條,輕聲道:“可不是嘛。就像咱們這些人,平時各做各的買賣,真到了一處,倒比麻繩纏得還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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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我的金手指強的有點可怕,實力會指數增長,每天都會比前一天整體強千分之一。
壞消息:初始值是1,九年下來也就剛到20點戰力。
我已經確定這是演義世界了,雖然系統說正常人最高也就十點戰力。
可演義世界的人,怎麼看怎麼不正常,所以我決定先苟到成年再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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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以為有了這仙神之物的相助,登臨帝位不過是一念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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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好消息是,天子似乎不太清楚自己有多強。
為了讓陛下能夠晚一點發現自身的強大。
大漢這兩京十三州只能我自己扛了。
以前我沒得選,現在,我只想當大漢忠臣。
.........
十年後。
看着遍地武者的大漢。
劉協:這世界果然不簡單,當年選擇苟是正確的。
只是蝴蝶效應有點嚴重,董卓都成忠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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