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凝的皮膚依舊蒼白,那道縫合的傷口像一條猙獰的蜈蚣盤踞在細膩的肌膚上,但邊緣紅腫消退,沒有滲液,癒合的跡象良好。
“傷口恢復得不錯,”醫生仔細檢查後,重新覆蓋好紗布,語氣帶著讚許,“蘇小姐很堅強,避開了主要心血管,失血雖多但搶救及時。現在生命體徵都很平穩,好好休養,會慢慢好起來的。”
護士在一旁迅速記錄著資料,對蘇凝露出鼓勵的微笑。
醫生的話讓大梵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下來,他長長地吁了一口氣,眼中是如釋重負的光芒,看向蘇凝的眼神充滿了慶幸和劫後餘生的珍視。
醫生和護士又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後離開了。病房裡再次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漸強的鳥鳴。
蘇凝的目光在病房裡搜尋了一圈,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起,眼中流露出明顯的焦急:“梵…佐維呢?他…他怎麼樣了?” 她記得佐維為了救她,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大梵立刻坐回她床邊,小心翼翼地握住她沒有輸液的那隻手,用自己溫熱的掌心包裹著她微涼的指尖,柔聲安慰:“別急,凝。佐維沒事,他的傷也處理過了,都是皮外傷,恢復得很快。他看你穩定了,就先去你的‘杏林堂’了。”
“杏林堂?”蘇凝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嗯,”大梵點點頭,聲音低沉而溫柔,“他說那裡是你的心血,怕沒人照看,也怕周…怕有人再去打擾。他去幫你收拾一下,整理好重要的東西。”
他刻意略過了周先生的名字,但眼神深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隨即又被更深的柔情取代。
蘇凝聽到“周”字,身體不易察覺地僵硬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痛楚和深深的疲憊。
大梵敏銳地察覺到了,他握緊她的手,語氣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和安撫:“凝,別怕。周先生…他不會再來了。我向你保證。”
他的目光深沉,顯然那日在病房裡周先生最後的放手,已經傳遞了足夠清晰的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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