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陸艇穿梭在冰絲星系的星雲間,舷窗外的景象宛如被冰封的星河 —— 無數道半透明的 “冰絲” 懸浮在虛空中,絲體泛著淡藍的冷光,觸碰時會釋放出刺骨的地脈寒氣,將周圍的星塵凍結成細碎的冰晶。蘇晚將手掌貼在舷窗上,能清晰感受到銅捲尺的地脈初心榫在發燙,尺身的光紋與冰絲中的地脈能量產生微弱共鳴,卻始終被一股若有若無的虛空能量干擾,無法精準定位第四顆初心籽的位置。
“探測器還是失靈了。” 陸衍盯著控制檯,螢幕上的能量曲線像被狂風撕扯的棉線,忽明忽暗,“冰絲裡的虛空能量會遮蔽地脈訊號,我們只能靠初心籽和種子的感應慢慢找。” 他說話時下意識按住肋骨,之前修復防護陣時留下的傷還沒完全癒合,劇烈顛簸時仍會傳來隱痛,卻依舊挺直脊背,將操控杆握得很緊 —— 這是他保護蘇晚和小木的方式。
小木抱著新生種子坐在副駕旁,種子的淡金光流比在隕晶星系時更明亮,絲體表面的冰絲寒氣一靠近,就會被光流融化成水珠。“蘇晚姐姐,種子說它能‘聽’到初心籽的聲音,就在前面的‘冰絲核心區’,但那裡有‘冷東西’在盯著我們,比蝕脈蟲更危險。” 少年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卻還是將種子舉到蘇晚面前,讓光流順著銅捲尺蔓延,幫她穩定地脈感應。
蘇晚點頭,指尖輕觸木榫盒 —— 三顆初心籽在盒內輕輕顫動,與種子的光流形成一道淡金的能量線,像牽引繩般指向星雲深處。“冰絲核心區應該是這裡的地脈樞紐,初心籽大機率藏在樞紐的地脈晶裡。但小木說的‘冷東西’,很可能就是虛空蝕衛隊,我們得做好戰鬥準備。” 她將一顆初心籽取出,嵌在銅捲尺的榫槽中,尺身瞬間爆發出更盛的光,在艇身外形成一道 “地脈暖盾”,抵禦著冰絲的寒氣與虛空能量的侵蝕。
航行半個時辰後,前方的冰絲突然變得密集,一道直徑數公里的淡藍晶柱從星雲中心升起 —— 正是冰絲星系的地脈樞紐。晶柱表面佈滿螺旋狀的地脈紋路,卻有近三分之一被黑色的虛空蝕痕覆蓋,像一塊被墨染的藍寶石。更令人心驚的是,晶柱周圍的冰絲中,隱約能看到數十道暗紫的身影在蠕動,每道身影都被冰絲纏繞,胸口處嵌著一塊泛著暗紫光的 “虛空晶”—— 正是小木預警的虛空蝕衛隊!
“他們早就等著我們了!” 陸衍立刻操控登陸艇側翻,險之又險地避開一道從冰絲中射出的虛空射線,射線擊中後方的冰絲,瞬間將整片區域凍結成黑色的冰晶,“蘇晚,你和小木去尋找地脈晶裡的初心籽,我來引開蝕衛隊!”
“不行!蝕衛隊太多,你一個人應付不了!” 蘇晚立刻否決,將銅捲尺的地脈暖盾擴大,護住整個登陸艇,“我們用‘地脈引絲’的方法 —— 我用初心籽能量啟用周圍的冰絲,讓它們暫時纏住蝕衛隊;陸衍,你趁機駕駛登陸艇靠近晶柱;小木,種子的光流能融化虛空蝕痕,到時候你幫我開啟晶柱的入口!”
三人立刻行動。蘇晚將初心籽的能量注入銅捲尺,淡金的光流順著艇身蔓延,與周圍的冰絲產生共鳴 —— 原本冰冷的冰絲突然泛起暖光,像被喚醒的藤蔓,朝著蝕衛隊纏繞而去。蝕衛隊果然被吸引,紛紛掙脫冰絲的束縛,朝著登陸艇撲來,胸口的虛空晶爆發出暗紫的射線,密集得像一張黑色的網。
陸衍抓住機會,將登陸艇的引擎開到最大,艇身像一道金色的箭,穿梭在射線間隙中,朝著地脈晶柱衝去。小木將種子貼在舷窗上,淡金的光流射向晶柱表面的虛空蝕痕,蝕痕遇光後快速消退,露出裡面淡藍的地脈紋路。“找到了!入口在晶柱的螺旋紋最頂端!” 少年的聲音帶著興奮,手指著晶柱頂端一處泛著暖光的凹槽。
可就在登陸艇即將抵達凹槽時,冰絲星系的星雲突然劇烈震顫,一道黑色的裂隙從星雲深處撕開,無數道帶著虛空晶的冰絲從裂隙中湧出,像一條黑色的巨蛇,朝著登陸艇纏來 —— 蝕衛隊的援軍到了!
“是虛空蝕母的‘絲脈分身’!” 蘇晚的心臟猛地一沉,她能感受到裂隙中傳來的能量與蝕脈母巢同源,“這些冰絲被母巢直接控制,比普通蝕衛隊更難對付!”
最前方的幾道冰絲已纏上登陸艇的尾翼,暗紫的虛空能量順著尾翼蔓延,開始腐蝕引擎的地脈核心。陸衍試圖啟動應急推進器,卻發現引擎能量已被虛空能量封鎖,只能眼睜睜看著登陸艇朝著晶柱表面的虛空蝕痕墜去。
“蘇晚姐姐!種子說可以用它的光流做‘臨時引擎’!” 小木突然將種子舉過頭頂,種子的淡金光流暴漲,順著登陸艇的能量管道蔓延,暫時替代了引擎的動力,“但只能撐三分鐘!我們必須在三分鐘內進入晶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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