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動用自己在後宮經營多年的人脈,泣血哀求相熟的妃嬪、甚至一些皇子公主,一同前去向夏皇求情,試圖營造一種“七皇子勢弱被欺”、“奸臣當道、殘害皇子”的悲情氛圍,用親情和皇室顏面作為籌碼,向心力交瘁、本就重視天家顏面的夏皇施加巨大的情感壓力。
第四招,狗急跳牆,威脅警告,孤注一擲!
在近乎絕望的瘋狂驅使下,夏弘甚至使出了最愚蠢、也最冒險的一招。他派出了身邊最後幾名隱藏極深的死士,試圖趁著夜色,向林軒的府邸、莫北川的鎮魔司衙門投遞匿名的威脅信。信中用語極其囂張陰毒,充斥著“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莫要逼人太甚,否則魚死網破,玉石俱焚”、“爾等亦有家人子弟,行事之前,想想後果”等赤裸裸的威脅字眼。他企圖用這種近乎歇斯底里的方式,嚇阻林軒和調查人員的進一步深挖,幻想對方會因為顧忌皇室顏面或者自身安全而見好就收,適可而止。
這一系列堪稱瘋狂的組合拳打出,確實在短時間內,給原本清晰明朗的案件調查帶來了一定的阻力和混亂。
朝堂之上,那些原本已被鐵證震懾、不敢出聲的七皇子派系官員,以及一些本就對林軒快速崛起心存嫉妒或對皇室心存畏懼的牆頭草,見德妃娘娘親自出面哭訴,又聽到宮外流傳的種種“冤情”說法,心思又開始活絡起來,質疑證據真實性、呼籲陛下謹慎處理、甚至隱晦批評林軒行事過於酷烈的聲音,又開始小心翼翼地冒頭。
後宮的哭訴和來自宗親方面隱晦的壓力,也確實讓本就因科舉舞弊案而心力交瘁、怒火中燒的夏皇,感到更加的心煩意亂和難以決斷。處理自己的兒子,尤其是可能涉及皇家醜聞,絕非易事。
然而,這一切垂死的掙扎,在林軒和莫北川所掌握的、那如同鐵壁銅牆般確鑿的證據鏈面前,顯得如此的蒼白無力,甚至有些可笑!
斷尾求生?鎮魔司早已透過其他渠道,掌握了不止一條指向七皇子的暗線,那名被滅口的老管事,其突然“暴斃”本身,就成了一個反向的、證明七皇子做賊心虛的鐵證!
混淆視聽?無論謠言如何編織,那白紙黑字的賬冊、那清晰無比的資金流向、那被起獲的作弊法器實物、以及關鍵工匠的活口證詞,形成了一條完美閉合、無法推翻的證據鏈,豈是幾句空穴來風的謠言所能撼動?而那些被煽動計程車子,在莫北川派出專人出示部分確鑿證據並嚴正警告後,也迅速明白了真相,怒火重新對準了真正的罪魁禍首。
後宮哭訴?德妃的眼淚或許能讓夏皇一時心軟,但絕不可能動搖一位雄主對江山社稷、對科舉取士這根國之根本的維護決心。皇家顏面固然重要,但朝廷法度、天下公道的分量,在夏皇心中更重!
威脅警告?這種舉動更是愚蠢至極!不僅沒有嚇住林軒和莫北川(反而讓他們加強了戒備),其行動本身留下的蛛絲馬跡,更是被冷鋒順藤摸瓜,幾乎鎖定了派出死士的源頭,成為了夏弘狗急跳牆、罪加一等的又一鐵證!
七皇子夏弘這場傾盡全力的困獸之鬥,在夏皇、林軒以及所有明眼人看來,更像是一隻落入了精密蛛網的飛蛾,雖然拼盡全力撲騰掙扎,撕扯得蛛網劇烈晃動,卻根本無法掙脫那無數根柔韌而致命的蛛絲。他越是掙扎,暴露出的破綻和弱點就越多,其行為背後的醜陋、卑劣、瘋狂與不堪,就越是清晰地、毫無遮掩地呈現在了夏皇的眼前。
夏皇冷眼看著自己這個兒子在絕望中使出的種種手段,從最初的震怒,逐漸轉化為一種深沉的、近乎冰冷的失望與厭惡。這哪裡還有半點天家皇子應有的氣度、擔當與智慧?這分明是一個輸紅了眼的賭徒,一個為了活命可以不擇手段、甚至不惜威脅朝廷命官、動搖社會穩定的卑劣小人!這樣的心性,這樣的手段,若是將來繼承了江山,那將是何等可怕的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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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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