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的黑沙風颳了三天三夜，把黑沙城的黑石城牆磨得泛著冷光。城頭上，阿史那賀魯的突厥彎刀斜指天際，刀身映著沙丘背後的暗影——那是沙陀部首領沙陀金山的兩萬“踏沙騎兵”，戰馬蹄子裹著駝毛，踩在流沙上連個腳印都留不下，正對著黑沙城東側的“枯井坡”伏著，只等李元霸的大軍一到，就從坡後衝出來斷後路。

“可汗，探馬來報，李元霸的玄甲軍離黑沙城只剩五十里了！”突厥斥候跪在城頭，聲音發顫，“他的雪龍駒跑在最前，雙錘上的鎏金在沙霧裡都能看清，身後的玄甲軍列著‘一字長蛇陣’，甲葉碰撞聲比咱們的號角還響！”

阿史那賀魯冷笑一聲，把彎刀往城垛上一劈，火星濺在黑石上：“慌什麼！枯井坡有沙陀的踏沙騎兵，城前的‘陷沙坑’裡埋了尖樁和流沙袋，城頭上的‘黑雲弩’能射穿玄甲，他李元霸就算有萬斤錘，也得陷在這黑沙裡！”

沙陀金山騎著一匹黑駝，從沙丘後探出頭，手裡的狼牙棒上纏著沙陀人的圖騰布條：“賀魯可汗放心，俺的踏沙騎兵專克中原騎兵，等李元霸的人進了枯井坡，俺就放‘沙暴彈’——用硝石和黃沙混在一起，一炸就是漫天沙霧，讓他們連馬都看不清，再用馬刀砍他們的馬腿，保管一個跑不了！”

兩人正說著，遠處的沙霧裡突然傳來一聲馬嘶——雪龍駒的聲音，穿透力極強，連沙陀騎兵的戰馬都跟著躁動起來，刨著蹄子想往後退。沙陀金山連忙讓人按住馬，又往馬鼻子裡塞了草藥，才穩住陣腳。

五十里外，李元霸勒住雪龍駒，雙錘在掌心轉了個圈，錘風掃開身前的沙霧：“苗三娘，探得怎麼樣？”

苗三娘剛帶著幾個靖邊營斥候回來，臉上蒙著防沙的麻布，手裡攥著一把沾了流沙的尖樁——是從陷沙坑邊拔的，尖樁上還纏著玄甲的碎片，顯然是之前有唐軍斥候誤踩了陷阱。“城前有三道陷沙坑，坑寬三丈，深兩丈，裡面埋著尖樁和流沙袋，踩進去就會被流沙拖下去；城頭上有三十架黑雲弩，箭簇淬了漠北的‘毒沙蠍’毒液，中箭者半個時辰就會渾身潰爛；枯井坡後有沙陀的踏沙騎兵，馬腿裹著駝毛，還備了沙暴彈，想炸咱們的陣形。”

趙虎聽得火起，鉤鐮槍往流沙裡一戳，槍尖扎進一塊暗樁：“俺去枯井坡！帶踏白軍把沙暴彈先給他們炸了！沙陀騎兵的馬怕火，俺們多帶火箭，燒他們的馬毛，讓他們的馬跑不動！”

陳武搖頭：“不行，陷沙坑擋在城前，咱們過不去，就算到了枯井坡，也會被陷沙坑和城頭的黑雲弩夾擊。得先破陷沙坑，才能攻進城。”

蘇墨打開藥箱，取出幾包黃色的藥粉和幾個羊皮袋：“這是‘固沙粉’，撒在流沙上能讓沙子暫時變硬，能過人過馬；羊皮袋裡裝的是‘解蠍毒湯’，熬成藥膏塗在甲冑上，毒箭射不透；另外，我還讓醫兵們做了‘防沙面罩’，能擋住沙暴彈的沙霧，不至於迷了眼睛。”

李元霸盯著黑沙城的方向，手指在馬鞍上敲了敲，突然雙錘一沉，砸在流沙上，把半尺深的流沙砸出個硬坑：“就這麼辦，分四路動手：

第一路，苗三娘帶五千靖邊營，偽裝成沙陀的牧民，趕著幾群駱駝，往陷沙坑那邊去——就說沙陀金山讓俺們送草藥來，趁機把固沙粉撒在陷沙坑裡，再摸清黑雲弩的位置，夜裡用火箭燒弩箭庫；

第二路，趙虎帶八千踏白軍，繞到枯井坡南側的‘沙棘叢’裡，把火箭和沙暴彈（咱們仿製的，威力更大）備好，等沙陀騎兵衝出來，先放咱們的沙暴彈炸他們的馬群，再用火箭射，別讓他們靠近枯井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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