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強深吸了一口充滿粉塵的空氣,嗆得咳嗽了幾聲。他學著老李頭的樣子,笨拙地彎下腰,雙手試圖去抱一塊看起來小一點的石頭。手指剛一接觸那粗糙、冰冷、帶著尖銳稜角的石頭表面,一股鑽心的刺痛就傳了過來——石頭上的稜角,像刀子一樣,瞬間硌得他嬌嫩的手掌生疼。他咬咬牙,用力將石頭抱離地面,估計有二十來斤重,沉甸甸的,壓得他手臂一沉。他踉踉蹌蹌地、像抱著一個燙手山芋一樣,朝著十幾米外的卡車走去。腳下的路坑窪不平,佈滿碎石,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摔倒。好不容易走到車旁,他需要用力將石頭舉過頭頂,扔進比他肩膀還高的車廂裡。第一次嘗試,石頭差點脫手砸到自己的腳,第二次,他用盡全身力氣,才勉強將石頭扔了進去,發出“哐”的一聲巨響,震得車廂板都在顫抖。就這麼一塊石頭,已經讓他氣喘吁吁,額頭上冒出了細汗。
而旁邊的老李頭,就像一臺上了發條的機器,彎腰、抱起、行走、拋擲……動作流暢,節奏穩定,一塊接著一塊,幾乎不停歇。其他工人也是如此,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偷懶,只有沉重的呼吸聲、腳步聲和石頭碰撞聲,匯成一股壓抑而強大的勞動洪流。
王強強迫自己跟上節奏。一塊,兩塊,三塊……起初,他還勉強能支撐,但隨著時間的推移,痛苦開始呈幾何級數放大。首先是雙手。 他那雙習慣了握鋤頭把、但鋤頭把是光滑木質的手,何曾受過這種尖銳石稜的持續、反覆摩擦和碾壓?不到一個小時,他的手掌邊緣、手指根部、特別是虎口處,就開始火辣辣地疼。很快,皮膚被磨破了,滲出血絲,沾上石粉,變成一種骯髒的、黏糊糊的刺痛。但他不敢停,咬著牙繼續搬。每抱起一塊石頭,那粗糙的表面就像砂紙一樣,狠狠地摩擦著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倒吸冷氣。到中午休息時,他的雙手已經慘不忍睹,佈滿了一道道縱橫交錯、深淺不一的血痕,好幾個指頭根部磨出了亮晶晶的水泡,一碰就鑽心地疼。他用顫抖的手開啟母親給的乾糧,餅子硬得像石頭,就著工地上提供的、漂著油花和菜葉的、寡淡的菜湯,艱難地吞嚥著,食不知味。看著旁邊老李頭那雙佈滿厚厚老繭、像樹皮一樣粗糙、幾乎看不出原本膚色的手,熟練地抓著餅子大口咀嚼,王強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和自卑。
其次是全身的肌肉。 持續地彎腰、直起、負重行走,對腰背和腿部肌肉是極大的考驗。不到下午,他的腰就開始痠軟無力,像要斷掉一樣,每彎下一次都伴隨著劇烈的痠痛。大腿和小腿的肌肉也開始抗議,痠痛腫脹,走路像踩在棉花上。肩膀因為持續用力,也變得僵硬疼痛。
最難以忍受的,是精神和環境。 無休止的、重複的、毫無技術含量的沉重體力勞動,單調、枯燥、令人絕望。巨大的噪音震得他頭暈耳鳴,腦袋裡嗡嗡作響。瀰漫的粉塵無孔不入,鑽進他的鼻孔、嘴巴、耳朵,甚至眼睛,嗆得他不停地咳嗽,眼淚直流,視線模糊。汗水像小溪一樣不停地流淌,浸溼了全身的衣服,黏糊糊地貼在身上,和石粉混合在一起,形成一層厚厚的、板結的泥殼,又癢又難受。烈日毫無遮擋地暴曬著,地面蒸騰起的熱浪讓人窒息。他感覺自己就像被困在一個巨大的、嘈雜的、充滿粉塵的蒸籠裡,每一分鐘都是煎熬。
他的速度越來越慢,與老李頭和其他工人的差距越來越大。工頭不時投來不滿和催促的目光,雖然沒罵他,但那眼神比罵還讓人難受。一起幹活的工人們,雖然沉默,但偶爾投來的目光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視,彷彿在說:“這細皮嫩肉的,不是幹這活的料。”
然而,在這肉體和精神的雙重極度痛苦中,王強的腦海裡,卻像有一個不受控制的放映機,反覆地、清晰地播放著一些畫面。 他想起碧華那雙白皙、纖細、雖然也因為家務而略顯粗糙,但總是很乾淨、很溫暖的手,想起她用手輕輕撫摸安安小臉時的溫柔,想起她為他盛飯、遞水時指尖的觸碰……而現在,自己的這雙手,卻變得如此醜陋、骯髒、佈滿傷痕和水泡。“碧華要是看到了……她肯定會心疼壞了……肯定會掉眼淚的……”這個念頭,像一根最柔軟的羽毛,卻帶著千鈞之力,一次次撩撥著他內心最柔軟、也是最脆弱的地方,讓他的眼眶陣陣發熱、發酸。他拼命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混入滿臉的汗水和粉塵。
他又想起女兒安安那胖乎乎、像嫩藕節一樣、帶著可愛肉坑的小胳膊小手,想起她揮舞著小手、咿咿呀呀要抱抱的樣子……“也不知道她娘倆怎麼樣了?在城裡習慣不?打針哭沒哭?有沒有想我?”思念,像野草一樣,在疲憊和痛苦的廢墟上瘋狂滋生,啃噬著他的心。他第一次如此強烈地、具體地感受到,自己對妻女的思念和牽掛,是如此之深,深到可以暫時麻痺肉體的劇痛。
他就這樣,憑藉著腦海中不斷閃回的、關於家的溫暖記憶和那份沉甸甸的愧疚感,如同精神鴉片一般,強行支撐著近乎崩潰的身體,像一頭被鞭子驅趕的、麻木的牲口,機械地、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彎腰、搬起、行走、拋擲的動作。每一分鐘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他不敢看自己的手,不敢計算時間,只是麻木地堅持著,直到夕陽西下,天色昏黃,工頭終於吹響了收工那刺耳的鐵哨音。
那一刻,王強像聽到了特赦令,整個人幾乎虛脫,一屁股癱坐在一塊大石頭上,連動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汗水早已流乾,喉嚨乾渴得像要冒煙,全身的骨頭像散了架,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著抗議。他顫抖著抬起雙手,藉著夕陽的餘暉看去——觸目驚心!十個手指,幾乎沒有一寸完好的皮膚,佈滿了大大小小、已經磨破或即將磨破的血泡,有的血泡已經破裂,露出鮮紅的嫩肉,混合著黑灰色的石粉和乾涸的血跡,黏連在一起,慘不忍睹。手掌心更是血肉模糊,舊的傷口上又添了新傷,火辣辣地疼,連輕輕彎曲一下都鑽心刺骨。
二哥王剛準時來了,看到王強這副慘狀和他那雙慘不忍睹的手,這個硬漢的眉頭也緊緊皺了起來,眼神里閃過一絲心疼和無奈。他什麼都沒說,只是默默地扶起幾乎站不穩的王強,推著腳踏車,讓他坐在後座上,慢慢地推著他往回走。一路上,兄弟倆都沉默著,只有腳踏車輪碾過土路發出的“沙沙”聲。
回到家,母親看到兒子那雙不成樣子的手,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連忙打來溫水,用最柔軟的毛巾,小心翼翼地、一點點地為他清洗傷口,每一下都輕得像羽毛拂過,生怕弄疼他。父親依舊沉默地蹲在門口,但遞過來一小瓶珍藏的、用來治跌打損傷的土製燒酒,眼神複雜。
就這樣,王強咬著牙,又堅持了幾天。每一天都是前一天痛苦的重演和加劇。手上的水泡破了又起,起了又破,最後結了一層厚厚的、混合著血汙和石粉的痂,醜陋而猙獰。全身的肌肉痠痛到了極點,第二天起床都異常困難。他對去採石場產生了極大的恐懼和牴觸,每天早上醒來,想到要去那個地方,胃裡就一陣翻江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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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空七零+大西北軍婚+甜寵+先婚後愛+非人類女主+寵妻狂魔男主】
表面菟絲花●內里霸王花?女主VS爹系腹黑政委●飼養員?男主
建國後不許成精,蘇星眠這株霸王花偏偏化形了。
鄉下少了個野性難馴的美貌女妖,京市大院多了個無依無靠的柔弱孤女。
蘇星眠眼亮心明,在周家三個孫輩里,一眼挑中了那個腹黑難惹的老狐狸政委——周秉衡。
被婆家全員團寵,她滿心滿眼都是隨軍大西北,紮根荒原野蠻生長,踏踏實實賺取功德。
哪知道,這個男人竟是攻略女眼中的“絕嗣男主”,而她,只是劇本里沒姓名的路人甲。
敢跟她霸王花搶男人?找死!
什麼?截胡攻略女、拆穿系統陰謀,還能薅大把功德、暴漲妖力?
嘿嘿,那她可就不客氣了!
一邊對着攻略女瘋狂薅功德、拆穿所有算計,徹底攪碎系統攻略劇本。
一邊紮根大西北,憑一己之力化戈壁為綠洲,硬生生造出塞上江南。
可這個老狐狸是怎麼回事?
白天風紀扣系得死緊,一到晚上就化身為狼,抱着她親到哭出聲才肯罷休。
這下好了,肚子里直接揣了倆娃娃,說好的絕嗣男主呢?這臉打得也太狠了!
結婚七年後,封庭深待她冷漠如冰,容辭一直面帶微笑。
因為她深愛着他。
我也相信有一天,她能溫暖他的心。
但她等待的是他對另一個女人的一見鍾情,呵護備至。
她仍然堅持他們的婚姻。
直到她生日那天,千里迢迢出國找他和女兒,他卻帶着女兒去陪那個女人,把她一個人留在空房裡。
她終於徹底放棄了。
看着自己帶大的女兒要別的女人當媽媽,容辭也不再心疼。
制定離婚協議,放棄監護權,她瀟洒地離開了,從此對父女漠不關心,坐等離婚證辦下來。
放棄家庭,回歸事業,曾經被大家看不起的她,很容易賺到1000多億的財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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