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在電話那頭深吸了一口氣：“楚風，你應該明白，動用官方的力量去調查一個像凱撒集團這樣的商業巨頭，需要非常確鑿的線索和嚴格的審批程式。而且，很容易走漏風聲。”

“我明白。”楚風語氣不變，“我不需要你啟動正式調查，至少現在不需要。我只希望，透過你的一些……‘灰色’渠道和人脈，幫我確認這些線索的真實性，並儘可能獲取更深入的證據。比如，凱撒集團在海外，尤其是在資源領域的投資，是否存在嚴重的違規操作？李天明的那些不明資金，最終流向了哪裡？他與黑石投行的合作，除了明面上的，還有沒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電話那頭陷入了更長的沉默。秦風顯然在權衡利弊。楚風的要求，遊走在規則邊緣，一旦處理不好，可能會給他自己帶來麻煩。

“楚風，”良久，秦風才緩緩開口，聲音壓得很低，“李家樹大根深，李耀宗更是老奸巨猾，他們的關係網盤根錯節。動他們，不是小事。”

“我知道。”楚風的回答只有三個字，但其中蘊含的決心，卻重逾千鈞。

又是一陣沉默後，秦風彷彿下定了決心：“……好。我盡力。我在經偵和境外資產調查方面，確實認識幾個‘線人’，他們對凱撒集團這塊肥肉也盯了很久，只是苦於沒有合適的切入點和足夠的推動力。你提供的這些方向，很有價值。我會想辦法，透過非正式渠道，讓他們‘偶然’注意到這些疑點，並設法拿到一些更實在的東西。”

“多謝。”楚風真誠地道。

“不必謝我。”秦風語氣凝重，“我也是在履行職責，維護公平的商業環境。不過楚風，你記住，這條路很危險。李家一旦察覺到被調查，反撲會極其猛烈。你在明處，一定要加倍小心。”

“我會的。”

結束與秦風的通話，楚風知道，第一步棋已經落下。秦風的關係網和那些遊走在灰色地帶的情報人員，將成為他撬動證據鏈的關鍵槓桿。他們擁有‘影梭’難以替代的實地調查能力和對國內潛規則的深刻理解。

接下來的幾天，楚風如同隱匿在深海中的潛艇，耐心等待著各方資訊的回饋。他透過‘影梭’持續監控著李天明及其核心圈子的通訊（儘管對方加密等級很高，但並非全無漏洞），同時密切關注著傾城國際內部的動向，確保林薇薇那邊的防線穩固。

林薇薇雖然承受著巨大的運營壓力，但在楚風“穩固核心、拖延時間”的戰略指導下，她展現出了驚人的韌性。她親自穩定“創世紀”研發團隊的人心，加速推進備選技術方案的驗證，與福伯一起周旋於各大銀行和供應商之間，竭力維持著資金鍊不斷。她不再試圖在所有戰線上與李天明硬拼，而是將資源集中用於最關鍵處。董事會上那些搖擺的董事，在看到她如此決絕的姿態和楚風那番“消耗戰”分析後，暫時也按下了逼宮的念頭，選擇了觀望。

而李天明，似乎並未察覺到楚風已在陰影中張開了獵網。他依舊沉浸在勝利在望的狂熱中，頻繁出席各種商業活動，言語間對傾城國際的困境幸災樂禍，對自己“力挽狂瀾”的能力大加吹噓。他與黑石投行詹姆斯·王的接觸愈發密切，似乎在籌劃著最終“收割”傾城國際的致命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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