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沙之守衛與不速之援
平金糖的甜香混著地道里潮溼的氣息,在鼻尖縈繞。那甜味不似虛圈常見的沙礫般粗糲,倒帶著點溫潤的軟,像極了現世裡曬過太陽的。妮露捏著糖塊的小手蜷成了團,圓臉上的紅暈比剛才被誇可愛時更甚,腮幫子鼓鼓地含混不清地嚼著糖:“唔……比虛夜宮牆角的甜沙好吃!”
虛夜宮牆角的甜沙是她從前偷偷藏的小樂趣——沙粒被靈壓烘得溫熱,裹著點微弱的靈力甜味,可跟手裡這平金糖比,就像枯樹枝遇上了鮮果子。沛薛和咚咚恰卡也捧著分到的糖,前者圓滾滾的身子縮成一團,爪子飛快地往嘴裡塞糖,糖渣沾在絨毛上都顧不上擦;後者直挺挺地站著,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倆破面都吃得眼睛發亮,連尾巴尖都透著滿足。
文刀收回裝糖的小盒,指腹蹭過盒面的紋路——那是現世裡常見的櫻花紋,是出發前織姬偷偷塞給他的,說“帶著點現世的東西,說不定能讓人安心”。他指尖沾著點糖的餘溫,看向妮露時眼尾軟了些:“這下能信我們了?”
“信!”妮露把最後一點糖渣舔乾淨,舌尖在嘴角繞了圈,突然拍了下手,脆生生地喊:“巴瓦巴瓦!出來送客人呀!”
話音剛落,地道深處就傳來“嘩啦”的水聲,不是水流動的響,倒像是什麼大傢伙在沙裡滑過,帶著沙粒摩擦的細碎動靜。緊接著一道灰影從陰影裡滑出——那是條足有小船長的虛,身形像極了鰻魚,卻比鰻魚更壯實,體表覆蓋著滑膩的銀灰色鱗片,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背鰭泛著琉璃色的光,像嵌了片碎掉的琉璃瓦,腹部的褶皺裡還沾著細碎的沙粒,一看就是剛從沙底鑽出來的。
它游到妮露腳邊時放輕了動作,用腦袋輕輕蹭了蹭她的褲腿,像只討喜的大狗,親暱得很。妮露伸手摸了摸它的背鰭,鱗片滑溜溜的,她仰頭衝一護笑:“它是巴瓦巴瓦,我找到的小夥伴!”
“它能載我們?”一護看著這形似鰻魚的大傢伙,瞅了瞅它不算寬的脊背——雖說夠長,可他們一行好幾個人,加上妮露三個,擠著怕是不穩。他手不自覺地按在斬月的刀柄上,總覺得在虛圈裡,“順利”倆字跟偷來的似的,攥不牢。
“當然啦!”妮露拍了拍巴瓦巴瓦的背鰭,巴瓦巴瓦像是聽懂了,輕輕晃了晃尾鰭,背鰭微微弓起,正好形成個方便落腳的弧度。“它在沙底下游得可快了,比最快的虛鳥還快!而且它鼻子靈得很,能躲開那些會動的沙丘——就是那種走著走著突然塌下去,能把人吞進沙底的壞沙丘!”
幾人不再猶豫,藉著巴瓦巴瓦弓起的脊背,穩穩地伏在它身上。一護和茶渡在中間,雨龍靠著背鰭,文刀在最前頭,手虛虛護著身前的位置。妮露也帶著沛薛和咚咚恰卡坐上來,小丫頭擠在一護旁邊,小手緊緊抓著巴瓦巴瓦的鱗片,小臉上滿是雀躍,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
剛坐定,巴瓦巴瓦就擺了擺尾鰭,“嗖”地一下滑進沙地——竟真像在水裡遊似的,身子一擺就沒入沙中,只留下背上的幾人露在外面。沙粒被它體表的靈壓推開,形成層看不見的屏障,連一絲都沒濺到幾人身上,只有風從耳邊刮過,帶著沙礫特有的乾冷氣息。
身下的白沙像被劈開的冷毯,隨著巴瓦巴瓦的遊動快速後退,原本昏暗的地道漸漸亮了些,想來是離出口近了。一護低頭看了眼握著斬月的手,指節還因之前的緊繃泛白——離虛夜宮越近,心就越沉,像墜了塊溼沙子,沉甸甸的。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暗處窺伺,那目光涼颼颼的,貼在背上似的,甩都甩不掉。
“別太緊張。”文刀的聲音從前面傳來,他沒回頭,卻像是察覺到了一護的緊繃,“越靠近虛夜宮,靈壓波動越雜,有窺探很正常,未必是針對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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