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仙盟後門半里地的地方，臥著塊磨得發亮的大青石。石頭足有兩張石桌那麼大，表面被常年的日曬雨淋浸得溫潤，還留著幾道淺痕 —— 是靈植園侍從放靈草籃時蹭出來的，有的痕裡還嵌著點乾枯的草屑，風一吹就簌簌往下掉。青石周圍長著圈 “護石草”，葉片是淡青色的，貼著地面蔓延，像給石頭圍了層軟乎乎的綠邊，草葉上的晨露還沒幹透，陽光一照就泛著細碎的光，沾在褲腳涼絲絲的。

凌墨剛走到青石旁，就被胖狐輕輕推了推胳膊 —— 小傢伙鼻子動得飛快，眼睛直勾勾盯著他背上的粗布包，連蜷著的尾巴都悄悄展開了半圈。龜龜也停下腳步，小爪子搭在青石邊緣，殼上的金色紋路泛著微光，顯然是聞到了布包裡的零食香。凌墨笑著把布包放在青石中央，包角沾著的靈脈土金粉蹭在石面上，留下個小小的亮印，像撒了點碎星子。

“嘩啦” 一聲，布包的繩子被解開，裡面的零食瞬間露了出來，香氣混著靈脈土的淡香，一下子飄滿了青石周圍。兩包 “爆辣辣條” 躺在最上面，紅通通的包裝紙上印著凡間的 “火焰” 圖案，邊角還沾著點油星，是上次在凡間集市最熱鬧的那家 “辣不怕” 鋪子買的，當時胖狐偷吃半根，辣得直吐舌頭，卻還抱著剩下的包裝袋不肯放；三塊油紙包的糖糕疊在旁邊，油紙是用靈植纖維做的，透著點淡綠色，能隱約看到裡面的糖糕裹著層白芝麻，甜香從油紙縫裡鑽出來，連旁邊的護石草都像是往這邊湊了湊；一小袋紅薯幹放在最底下，是用凡間紅心紅薯曬的，凌墨還特意用靈泉水泡過再曬，捏起來軟乎乎的，帶著點水潤的甜；最邊上還散落著幾把靈葉果乾，是凌玄淵昨天在小院曬的，用的是靈植園特有的 “蜜靈葉”，葉子曬成幹後還泛著淡淡的綠光，咬一口滿是蜜甜，不沾牙。

“先說好，每人只能選一樣，吃完再分，不許搶，也不許偷吃。” 凌墨蹲下身，把零食分門別類擺成四小堆，指尖碰了碰辣條包裝袋，還能感覺到裡面辣條的韌勁。他先拿起一小把靈葉果乾，遞到胖狐面前：“胖狐，你上次吃辣條辣到眼淚都出來了，這次先給你靈葉果乾，甜的，不辣，剛好解解你之前的辣勁。”

胖狐的耳朵瞬間豎了起來，卻沒立刻接果乾，眼睛還黏在辣條上，琥珀色的瞳孔裡滿是糾結 —— 一邊是怕辣的記憶，一邊是辣條勾人的香味，小鼻子輕輕抽動著，連尾巴都跟著晃了晃。猶豫了片刻，它還是小心翼翼地叼過靈葉果乾，坐在青石邊緣，小口小口地啃了起來。果乾的蜜甜在嘴裡散開，它舒服地眯起眼睛，可每啃兩口，就忍不住抬頭往辣條那邊看一眼，舌頭還會悄悄舔一下嘴唇，像是在回味上次的辣味，又像是在期待能再嘗一口。

“龜龜，給你紅薯幹，你最愛吃的。” 凌墨拿起一塊紅薯幹，遞到龜龜嘴邊。紅薯幹泛著深褐色的光，表面還帶著點晶瑩的糖霜，是龜龜最愛的口感 —— 不硬不軟，咬下去滿是紅薯的甜香。龜龜趕緊張開嘴，慢慢叼過紅薯幹，小腦袋一點一點地啃著，速度慢得像在品珍饈，每一口都嚼得格外仔細。啃到一半，它突然停下，慢慢轉過身，把殼側面的儲物槽開啟 —— 那是凌玄淵特意讓巧匠閣做的，槽裡鋪著層靈草絨，專門用來放它的寶貝零食。它小心翼翼地把剩下的半塊紅薯幹放進去，又用小爪子輕輕推了推，確認放穩了，才重新轉回來，繼續盯著凌墨手裡的紅薯幹袋，眼睛亮閃閃的，顯然是還想吃。

“拱拱，給你糖糕，甜的，裹了芝麻，你肯定喜歡。” 凌墨拿起一塊糖糕，慢慢拆開油紙 —— 油紙剛掀開一角，濃郁的甜香就飄了出來，混著芝麻的焦香，連遠處的靈植叢都傳來幾聲蟲鳴，像是被香味吸引了。拱拱的眼睛瞬間亮了，小短腿邁得飛快，湊到凌墨面前，仰著粉白色的小腦袋，嘴裡發出 “哼唧哼唧” 的軟聲，像是在催促 “快給我，我等不及了”。

凌墨把糖糕遞給它，拱拱趕緊叼過，坐在青石中央，小心地啃了起來。芝麻粒時不時從糖糕上掉下來，落在青石上，它立刻停下嘴，用小爪子輕輕扒起芝麻，湊到嘴邊，一點一點地舔進嘴裡，連一顆都不肯浪費。吃到糖糕中間的 “蜜餡” 時，它眼睛眯成了一條縫，舒服地搖了搖尾巴，粉白色的絨毛上沾了點糖霜，像撒了層細雪，看起來更可愛了。

凌墨自己則拿起一包辣條，撕開包裝袋 ——“刺啦” 一聲，辣香瞬間瀰漫開來，帶著點花椒的麻味，比靈植園的 “辣靈草” 還衝。胖狐立刻停下啃果乾的動作，耳朵豎得筆直，飛快地跑到凌墨身邊，用頭輕輕蹭他的手，嘴裡 “嗷嗚嗷嗚” 地叫著，聲音軟得像裹了層糖，顯然是忍不住想求投餵。

“就給你一小口，真的不能多吃，上次辣到哭的樣子忘了？” 凌墨無奈地笑了，從包裝袋裡撕了一小段辣條，遞到胖狐嘴邊。胖狐趕緊叼過去，飛快地嚼了兩下，下一秒，它的眼睛瞬間眯了起來，舌頭 “唰” 地伸了出來，長長的，像條小舌頭，嘴裡還發出 “哈呼哈呼” 的聲音，顯然是被辣到了。可它嚥下去後，卻又湊過來，用頭蹭了蹭凌墨的手，眼睛裡滿是期待，像是在說 “雖然辣，但還想吃”，惹得凌墨哈哈大笑：“你這小傢伙，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拱拱看到胖狐吃得熱鬧，也好奇地湊了過來。它放下手裡的糖糕，小鼻子湊到辣條包裝袋前，輕輕聞了聞 —— 剛聞到辣香，它就猛地往後退了一步，鼻子皺成了小肉球，接著 “阿嚏” 一聲，打了個大大的噴嚏，粉白色的絨毛都被噴嚏震得豎了起來，像個炸開的小毛球。青石旁的護石草都被噴嚏吹得晃了晃，幾顆露珠掉在地上，濺起小小的水花。

龜龜原本在慢悠悠地啃紅薯幹，看到拱拱的樣子，也停下了嘴，抬起頭，吐了個淡綠色的小泡泡。泡泡裡映著拱拱炸毛的樣子，還畫了個小小的 “笑” 字，顯然是在笑它被辣到的糗樣。拱拱看到泡泡裡的自己，委屈地癟了癟嘴，趕緊跑回糖糕旁，拿起剩下的半塊糖糕，大口啃了起來，像是想用甜味壓掉嘴裡的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