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周瑜忽然轉向諸葛亮,拱手道:“險些忘了,孔明先生智計超群,常有驚人之舉。前番以數十義士便能於曹軍重圍中劫奪糧草,可見先生善於在絕境中創造機會。眼下這箭矢之困,或正需先生這等非常之智。不知先生可有良策,能解我大軍燃眉之急?若有所需,瑜定當全力配合。”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將所有的目光和壓力,瞬間推到了諸葛亮身上。難題是實實在在的,期限是迫在眉睫的,周瑜給出的卻是一個看似無解的命題——從敵人那裡獲取十萬支箭,還要快。
魯肅的心猛地一沉。他一眼看穿這是周瑜的陽謀,比上次劫糧的陷阱更狠辣——上次好歹給了兵馬、定了目標,此番卻只拋來一個無解之局,一句空泛的‘配合’,分明是要將諸葛亮架在火上烤,他雖有心相助,卻無由置喙。
眾臣目光聚焦之下,諸葛亮羽扇輕搖的節奏絲毫未亂。他深知,這並非什麼考校,而是周瑜又一次精心設下的死局——將他架在火上烤,進退兩難。成,則功高蓋主,其詭奇之術必再遭諸臣非議;敗,則前功盡棄,更難逃‘貽誤軍機’的死罪。
他抬眼,迎上週瑜看似期待、實則深藏審視與冷意的目光,緩緩開口:“蒙都督信重,竟以此軍國大事相詢。亮,敢不竭慮?”
他稍作停頓,彷彿在權衡,實則腦中已掠過近日觀測的天象與江霧規律,一個大膽到近乎瘋狂的構思已然成型。此計若行,不僅能解箭矢之困,更可藉機挫一挫周都督的銳氣、探一探曹軍的虛實——他眼底掠過一絲淺淡鋒芒,已然胸有成竹。
“亮確有一策,或可一試。”諸葛亮聲音清晰,“然需都督允諾,三日之內,勿問亮行事原由與細節,亦勿遣人干涉亮之籌備。亮需絕對專斷之權,以確保此計隱秘,不至為曹軍所察。三日之後,江邊交割箭矢,若有不驗,亮自當伏法。”
周瑜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化作深沉的審視。不問緣由、不允監視?這要求近乎霸道,看似堵死了我從中作梗的可能,實則更顯可疑。也罷,便順水推舟允了——他既要專斷之權,我便暫不干涉,反倒可令眼線暗中留意江邊動靜,看他究竟耍什麼花樣,屆時若無箭,便是他自尋死路。瑜倒要看看,你這山野村夫,如何在三日之內變出十萬支箭——若成,我便再尋機會挫你鋒芒;若敗,正好借軍法除了你這心腹大患,省得你在江東興風作浪。
“好!”周瑜慨然應諾,“便依先生。三日之內,瑜與都督府上下,絕不過問先生如何行事。所需一應便利,先生可徑尋相關署衙調取,若有阻撓,便說是瑜之軍令。只是,”他話鋒微轉,目光銳利,“三日後的此刻,瑜與主公,當在江邊親驗十萬箭矢。”
“一言為定。”諸葛亮拱手。
朝會散去,魯肅急步趕上諸葛亮,低聲道:“孔明,你怎能應下如此苛刻條件?三日十萬箭,還要專斷之權,這……這如何使得?”
諸葛亮步履不停,直至回到暫居的客館院落,閉緊房門,方才轉過身。只見他臉上朝堂上的從容已然褪去,眉頭微蹙,竟輕輕攥住魯肅的手臂,指尖微緊,語氣裡帶著一絲(刻意表現的)急促與懇切——那幾分不易察覺的慌亂,竟讓素來沉穩的魯肅也吃了一驚。
“子敬兄!”諸葛亮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刻意表現的)急促與懇切,“周公瑾此計,乃絕戶之策!三日十萬箭,縱有神工鬼斧,亦難憑空變出。亮於朝堂之上,不過強撐場面,若不接下,立時便無立足之地!如今……如今唯有行險一搏,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子敬兄,此番你定要救我!亮初到江東,人微言輕,既無兵權,又無親信,除了子敬兄,再無旁人可託——公瑾對我處處提防,諸臣對我暗存戒備,此番若敗,不僅亮性命難保,恐還會連累子敬兄為我受累。”
”!辭不死萬,諉推不必,助相能若肅,說但話有,慌莫明孔“:道聲沉即當,危安東江、死生明孔乎關事此知深又,急且憂既中心,切懇灼焦般這他見肅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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