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寒鴉。”拓跋烈對著蘇清月,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語氣帶著勝利者的施捨。
蘇清月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將這村落最後一絲安寧的空氣吸入肺腑。然後,她毅然轉身,不再看任何人,朝著院外走去。
“阿姐——!”阿卯似乎終於明白髮生了什麼,發出一聲淒厲的哭喊,掙扎著想要撲過來,卻被石毅死死抱住。
蘇清月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背脊僵硬,卻沒有回頭。
她一步步,走向院門,走向拓跋烈麾下騎兵讓出的那條通道。
就在她即將踏出籬笆院門的剎那。
她忽然停了下來。
然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她極其緩慢地,轉過了身。
她的目光,越過了嚴陣以待的北朝騎兵,越過了臉色鐵青、緊抿著唇的拓跋烈,最終,精準地,落在了那個依舊站在原地、如同一尊即將碎裂的冰雕般的男人身上。
陸停雲也正看著她。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蒼白得像一張浸了水的宣紙,唯有那雙鳳眸,深不見底,裡面翻湧著毀天滅地的風暴,以及一種……近乎絕望的、被她親手刺穿的痛楚。
四目相對。
隔著刀劍,隔著人群,隔著無法逾越的身份與立場。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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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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