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站是石橋村。

老窯已經修好了，塌掉的一角用新磚補上，窯棚也重新搭了起來。作坊裡，周理事正在除錯電窯——這是為試驗釉料專門買的小型電窯，溫度控制更精確。

“餘主任，來看。”周理事指著工作臺上一排試片。

試片有十幾塊，每塊釉色都不同。有天青，有鐵紅，有紫金，有茶葉末。陽光照在上面，釉色流轉，美不勝收。

“這是‘磐石’系列的備選釉色。”周理事說，“我傾向於鐵紅和天青兩種。鐵紅厚重，象徵土地的堅實；天青澄澈，象徵雨過天晴的希望。”

餘慶拿起一塊鐵紅釉試片。顏色深沉，如凝固的血，又如大地的底色。釉面有細密開片，像歷經風雨後的裂紋。

“這個好。”

“我也這麼想。”周理事說，“器型設計也定了。一套茶具，一壺四杯一茶海。壺身要方中帶圓，象徵外圓內方；杯壁要厚實，手感沉穩；茶海要開闊，有容乃大。”

他調出三維設計圖。果然，整套茶具線條硬朗，但轉角圓潤；器型樸素，但比例精妙。既有石的質感，又有器的韻味。

“什麼時候能做出來？”

“泥料正在陳腐，還得兩個月。釉料配方還要除錯，燒成曲線要試驗。最快也得十一月底能燒第一窯。”周理事說，“但好東西，值得等。”

餘慶點頭。他走到老窯前，伸手摸了摸窯壁。磚還是溫的，昨天剛燒了一窯試驗品。

“餘師傅怎麼樣了？”周理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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